然后——

关月旖的注意力先是回到了自己的饭碗里，再转移到张建新那儿。

张建新正一边吃饭、一边看书。

看的是酶工程。

他已经看到了书本三分之二的位置。

关月旖突然明白过来，张建新的变化了。

——上学期他还脱的，动不动就炸，像个还没大的孩。

可自从回老家过了个年，回来以后他就变得沉默多了。

关月旖心里冒了一个想法——是不是在他回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张建新也觉察到她的注视，看向了她。

关月旖问：“今天开学第一天，你就这么拼啊？”

要是放在以往，在面对她诸如此类的“质问”时，张建新的第一反应就一蹦三尺，然后会说“小爷绝不是万年老二！小爷要当第一”之类的……

但，张建新只是笑了笑，说：“大教授不是说了吗，从今晚开始化练习了。”

关月旖问：“张建新，你是不是……家里了什么事？”

张建新愣了一。

他怔怔地看着关月旖，圈突然一红。

关月旖的心，地揪了起来，“怎么了？”

张建新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轻声说了句没事，继续低默默吃饭，认真看书。

关月旖和刘蔚林换了一个神。

气氛有些压抑。

晚上十一刻，关月旖急急忙忙冲到学校门，猛然看到了妈妈，惊讶地喊了一声妈，

关玲见了女儿，也松了气，说：“放学了？”

“妈你怎么来了？”

“我九来的，去问了你班主任，才知你上什么化班去了，还说这一整个学期啊每天都是这样，”说着，关玲有些后悔，“月月，不如妈还是去给你办个住校吧！”

关月旖不同意，“住什么校！再过一会儿就要熄灯了！妈，车来了，我们快上车！”

母女俩上了公共汽车，回到了周村的陈记电厂。

现在陈老板的电厂已经开张了。

据说是照五千员工的大厂规模来打造的。

但厂区还没有完全建成，现在大约只招了二三百工人左右。

当地政府对陈老板还是很照顾的，特意把公车站给挪到了距离周村村二三十米远的地方，还特意修了一条泥路，一直从国接驳到村，并且还装上了路灯。

所以治安看起来还算好。

有公车从药科学院直达周村，虽说半路荒凉，但两个站台灯光明亮，安全十足。

关月旖和妈妈一块儿了车，朝着厂区走去。

关玲一边走、一边指指，“我四个大招牌，就写‘司机快餐’四个大字……”

“一个挂在门卫岗的上，是给对面车的司机看的。”

“一个立在我们这边儿的车，往前推五十米。一个立在村，一个立在这个斜坡上再画个箭……”

“我们的餐厅应该也很好找吧？”关玲又问。

关月旖。

确实，陈老板算是比较照顾她妈妈了，把厂房最靠外的一分面积划给她家，一看就知，陈老板是很努力地想盘活他的厂，所以也想利用关玲的快餐店人气过来。

所以，只需要沿着村往里走上二三十米，就能看到她妈妈的餐厅了。

关月旖朝着餐厅走了过去。

关玲掏随带的手电筒和钥匙，打开了餐厅的侧门，又电灯开关。

明亮、净、宽敞、簇新的空间现在关月旖面前。

看得来，白天的时候，妈妈和唐姨她们已经有在收拾了。

关玲絮絮叨叨地说了明天要的活计：她订的灶台明天要安装，冰箱和几台风扇也是明天到，明天她得让唐姨去一趟批发市场买餐，可她又有儿担心唐姨的审，寻思着是不是找个机会自己去，另外餐厅里还有那么多的大玻璃窗，到底是安装窗帘好、还是去百叶窗好……

关月旖笑了。

她突然抱住了妈妈，“妈，我们终于有铺啦！”

关玲愣住，失笑，“这个铺是租的，上九那个铺才是我们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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