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嫂说啊，一看爷爷这样儿，就知是在外受了委屈，没吃着的。我们都想知他们昨天怎么过的年，吃了什么年夜饭……然后我就让小常拿了个小碗，装了七八块炸酥过去，让小常去打听打听。”

“啊？大过年的……除夕夜吃年夜饭，连都没有一块？就吃灰面饼和凉白开？那也太寒酸了吧？”

“打听到了吗？”

陈晓霞呼，然后也僵着走到角落里，心如死灰一般，坐在小扎上不言不语。

祁俊绷着颌看着母亲，片刻，他默默走到角落里，重新坐。

“后来呢？大伯娘没捱他打吗？”

“怎样？他们昨天吃了啥？”堂嫂堂们齐齐问。

“爷爷他还一直冲着小常抱怨，说不讲武德，说好了昨天派人给他送肘去，结果又不给，他一直盼到天亮啊！”

“他敢！后来起来了，把他骂了厨房，说，你让你小老婆家去吃肘！你小老婆死了不还有你私生吗？庆是我讨回来的儿媳妇，你再骂她一句试试？！哼，她给你一碗清挂面我都嫌浪费！你要再敢毕毕赖赖，你就给我去！还想吃肘呢……得你！我告诉你，肘没有！有也不给你吃！大耳光就有，你要是不要？”

“他们一来，爷爷就让我妈早饭给他吃……”

“先不急——我想的说是啊，你们本想不到，就为了那一碗小酥啊，爷爷和那个许培光差儿打了起来！最后被许培光抢到了，他自己吃了一半儿给了他女儿一半，气得爷爷哟，差儿哭了！”

关月旖也听得津津有味儿，觉得好带劲儿啊！

那堂笑：“据说啊，爷爷昨天的年夜饭——是灰面饼就凉白开！”

闲话说到这儿，大家都笑了。

“今儿大年初一，爷爷（许致）他们一早就来了！那会儿天都还没亮呢，都还在睡觉。”

“啥叫灰面饼？”

关月旖坐在女眷堆里，听着堂嫂堂们议论纷纷，

说的是全是许致和许培光一家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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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我又让小常拿了个卤、两块酥过去给爷爷……我怕许培光又来抢，所以我跟小常说，卤和小酥你都先咬上一小，这样儿他就不好意思抢你的抢爷爷的，但爷爷看着你大，他不会嫌弃你吃过的东西。幸好我了这个主意爷爷才吃上了卤和小酥的……”

“哈哈

“我妈是他儿媳妇，还能怎么办？就煮了一锅挂面给他们一家吃呗……然后爷爷还嫌三嫌四，说昨儿年夜饭的肘呢？我妈说没了昨晚吃完了。他就指着我妈的鼻骂，说有你这样待老人的吗？以前年年过年的年夜饭都是我一个人吃整一只肘，今年你们倒好，不让我留来吃年夜饭，我说让你们送个肘去给我，你们当我面说好好好，我在旅馆等了一夜也没见着。今儿一早你说昨儿吃完了？”

“然后呢，小常就打听了，回来告诉我们说——”

选的女友”的意思……

堂嫂堂们继续八卦：“后来呢后来呢？”

“这个我知——就是用面糊糊摊的饼，因为它稀么、又没醒面，充饥是可以，吃多了就觉得不大好吃。”

“后来？后来啊，爷爷他就识时分者为俊杰了，端着清挂面去吃了呗。”

“啧啧，不就是七八块小酥！至于嘛！”

“哇！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