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虚度，她醒来以后，是人非，可脑中却也曾闪过念。

谢烬渊，谢烬渊这一百年来过得好不好。

没了她，谢烬渊究竟好不好。

可如今想来，没了她的一百年，谢烬渊依旧是剑宗第一剑，甚而醉心名利。

三顾绝谷底，斩妖降，而刘紫鹜业已恢复如初。

木离于是又“哈哈”笑了两声。

太一真人一惊：“可是贫哪里说得不对？”

木离笑意未减：“你说得都对。”

太一真人摸不准她的脉，见她似笑非笑，不知她话中是真是假，于是拿去瞅孔寒。

孔寒连吃几颗榛，又一碗茶后，终于不饥不渴了。

听得木离的笑声，他也不禁抬起来来。

“师父，木友……”说到一半，他换了称谓，“木掌门先前也问了路引的来路？”

太一真人听他岔开话题，顺着他的话答：“朝廷路引一直都有，只是近几年宗门人走动频繁，朝廷便也给了各宗各派路引为信。”

青檀见木离没接话，便问：“宗门人走动频繁是与此界妖孽横行有关？诸如此城的妖孽异象，可是各地都有？”

太一真人先是又摇，“友……妖现世，已有多时，宗门人行走各降妖除乃是寻常，可近年来走动愈发频繁，也与这诸王纷争有关。”他压低了声音又，“今上……弱，各地诸王招兵买，门中人便成了幕之宾，这路引啊，不过也是一时权宜之计，方便各地衙门盘查。”

“可是，此城中昨夜的妖孽绝非寻常妖孽。”木离问，“真人可曾在其他地方见过类似的鬼魅？”

太一真人默了默，他知那厉鬼厉害，可没过手，不知到底是多厉害。

他斟酌问：“依木友看，那厉鬼是何修为？”

“化神修为。”

“化神？”太一真人惊得往前凑近，“此话当真？木友，化神的鬼修，从前贫可从没听说过。”

开光，筑基，避谷，心动，结丹，元婴，继而大乘期，度劫期，最终是飞升期。

一旦飞升，便是成神，乃是三界之上。

化神是飞升期的第一重。鬼修到此修为，凡界里从未听过。

木离：“信与不信，随你。”

太一真人盯着木离：“木友，若……若真如你所言，那你……你岂不是也是化神期的修士，或者……你……更在此之上？”

话音落，青檀和孔寒也齐齐盯住木离。

木离被几目光贯穿，笑着摇：“我并非化神期的修士，实在是侥幸仰仗于我的法。”

“你那法当真如此厉害？是何法？”太一真人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