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寒第一次见到昆仑山，激动不已。

白鹤飞得极，山间若一捧雪盖在云，山脊蜿蜒而走，时隐时现。

“我们这就要飞过昆仑山！”他四一看，“青城派的人呢？”

“你既然来寻我，便归玄天峰了，把青城派忘了罢。”

孔寒错愕了片刻，抬却见越来越近的昆仑山巅，银光乍。

万剑光直冲云霄，形成了一屏障，在前隔绝了昆仑山另一端的非凡世界。

昆仑山万剑阵。

孔寒听说过，万剑铸成的守山大阵，是梓芜派玉楼君谢烬渊的剑阵。

要越过昆仑山，必要越过万剑阵。

百年来，倒在阵前的人不计其数。

谢烬渊

木离停在阵前，瞳仁转便为剑芒亮，一波又一波云似的光转于万剑之上。剑气由昆仑山上的冰霜浸，如雪，如霜，拂来刺骨的寒意。

前万剑齐发，密不透风地铸成了一面冰凉的不近人的剑墙。

剑如其人，谢烬渊大多时候也是不近人的。

她想。

明明已经跨过昆仑山，作了那什么天师，放任宗在凡界落地生，可镇守非凡之界的剑阵，由百年之前的十剑变成了如今的万剑。

十剑将误闯的凡人拒之门外，可万剑又是要将何人拒之门外。

两面三刀，两面派。

她又想。

孔寒见木离垂眉不语，只好问：“木掌门，这万剑阵该如何破阵？”

木离掌心相合，一面回想记忆中的剑诀，一面默念：“念去去，不如，不如，归去。”

万剑阵纹丝不动，她思索了片刻，恍然回过神来，心中复又默念：“念去去，不离，不离，归去。”

一字对一诀，‘去’诀，‘不’诀，‘如’诀往复。

此剑诀原本念作：念去去，不如，不如，归去。

是谢烬渊的剑阵诀。

她从前老是偷偷看他练剑，看得多了，也就学会了。

此一诀乃是剑阵，最不易学。

她悄悄会了，便想着要去谢烬渊面前炫耀，却被他的十剑打落了剑，人也落到了枯树叶堆了，落得一狼狈。

她当时输得气急败坏，又想起自己每每寻着时机来偷看他练剑，与他‘偶遇’于山间，林地，市集，梓芜峰间，可他却一直无动于衷，整天端着一张冷脸，宛如冰雕。

她撂一句狠话：“谢烬渊，你究竟喜我么，你要是不喜我，我就再也不来找你了。”

可是她当时并不想听他中答案，撂此一句，就一溜烟跑回了玄天峰，憋着再不去找谢烬渊。

一憋就憋了整整一个月，正愁无事可的时候，她就听说隔乐天派新得了一只奇兽，能生金，她便凑闹地去瞧了瞧。

谢烬渊竟然也在，看上去气定神闲，一派霁月清风。

木离脸上挂不住，想一走了之，人刚了乐天峰，就被谢烬渊叫住了。

他递给自己一柄剑：“我们再比试一场。”

木离气恼地捉过剑，朝他刺去。

谢烬渊不疾不徐地避过：“你不是会那剑诀么？”

木离瞪他一，屏息凝神，一字对一诀，心中默念：“念去去，不如，不如，归去。”

剑却并未化阵。

谢烬渊却也不动。

木离沉心来，又在心中回想了一遍谢烬渊如何化阵，掌心相合，再次默念诀。

她终于掌握了关窍，剑忽而震颤而起，化作了五剑，朝他而去，又齐齐在他前猛然顿住。

她没好气：“你为什么不躲？”

谢烬渊却问：“你为什么停住？”

木离不愿答，收了剑诀，将剑还给他，声：“此诀不好，我要将它改成，念去去，不离，不离，归去。”

这样一来，每念一诀，谢烬渊便会想她一次。

她本以为这等无稽之谈，谢烬渊会不予理会，他却说：“随你。”

她犹记得她当时想，兴许谢烬渊终于还是喜她了。

随着心中最后一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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