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离见状，吃了一惊，也急急站到了榻前，探问：“师尊是哪里不好，不舒服么？徒儿去取丹药来？”

怎么刚刚还说得好好的，这就让她走了？那到底是许不许她去宗门大比？

李孟寒微动，垂去。

他手中的剑剑柄刻着一颗红玉，剑虽薄，寒光却盛。

见门扉未关，她探：“师尊，我来了。”

木离半是忧心半是喜悦地回到了自己的屋。

人影走得远了，窗外竹枝上停留的翠鸟就大胆了些，径自顺着格窗半敞的细，钻了竹舍。仅仅过了数息，竹舍中发一声尖利的啼叫，短促的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木离笑了笑，念了一声玄变诀，化成了一只彩蝶，跟上了清泉。

李孟寒起就朝竹榻走去，背对着她侧躺，竹席贴着他的，冰凉一片，他才意识到自己已是周，如同一簇邪火烧灼，令他燥。

李孟寒不答，木离只得先走了，不忘替他合上门扉。

木离绞尽脑地回想：“所以言生死者，属形……不属也……”

他手中提着一柄剑，好像要往山去。

李孟寒一手接过，一手撑住：“背吧。”

李孟寒好笑：“清音倒是替你打算，她还指了你什么？”

李孟寒着书册，顺势起，就着薄薄的书册敲了敲她的脑袋：“整日贪玩，不求上，如何结丹，往后更莫提再一步。”

木离向外张望，果然是清泉。

李孟寒淡笑：“待你结丹，我也给你雕一尊螭龙的竹雕。”

她的影投在竹榻上，上的气味顷刻无孔不，李孟寒一气，语调放得缓慢：“宗门大比，我许你了。我累了，要歇息了。”

清泉？

他抬看了她一，木离被他冷淡的神吓了一，忙摇：“徒儿不敢，徒儿时刻记得师尊的教诲，旁门左于问无益，清净其心才是好的。再说，清音也没有说太多，连什么是双修都说得遮遮掩掩，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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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是把好剑。

李孟寒抬眉：“所以？”

她独自发了一会儿呆，耳边却听到窗外几声熟悉的脚步声。

木离适时低：“徒儿谨遵教诲。”

然后又是什么行，什么。“形死，人失，存者……”木离实在是编不去了，地笑了一声，“师尊，徒儿再回去温故而知新罢。”

她拱手：“多谢师尊。”想了想，心中放心不，又：“师尊先歇息，徒儿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木离咽了一，跪坐于榻前，双手将书册递上前去。

他看得皱眉，将墨笔随手扔回了笔洗：“胡言语，你基不稳，心不固，不可寻些旁门左的法。”

“啊？”木离困惑地打量着他。

“无生死，而形有生死。”念了几个字，她脑中便一片空白了，“所以……”

清音看顾她是好事啊，木离自觉没必要隐瞒，又说：“清音平日里最照顾我，教了我许多修炼的法，再上一回还说到了什么侣双修法。”

李孟寒将书册还给了她，走到几前跪坐。

木离看他脸不好，以为他还在生气，正再解释，却听他忽然：“今日就到这里了，你先走罢。”

喜得自然是自己要去宗门大比了，忧得则是师尊似乎不谐。

在后山，同她的屋舍如一辙，是一座四方小屋，支着两扇格窗。

李孟寒手上一抖，描龙的墨笔歪歪斜斜地划了一笔。

“然后呢？”李孟寒冷笑一声。

木离闻言颇觉古怪，可李孟寒分明不想她留在这里。

“真的？”木离兴地又往前凑了凑，“我听清音说，宗门大比里的几重秘境满是奇宝，兴许就是我结丹的机缘，师尊就允我去罢。”

她自己的窗外栽了竹节海棠，李孟寒的屋外的是竹。势惊人，竹叶摇曳，几乎半围住了房舍。

木离机灵地转过来，见他手上又在摆着竹雕，用黑墨描绘竹炉外侧，炉上雕得是盘曲环卧的蟠龙，翠绿的龙被黑墨染得青黑，不禁一笑：“师尊果是手巧，这尊蟠龙竹炉，雕得好极了，和铜镜背后的蟠龙一模一样。”

木离又低临时飞快地看了一遍经文，权当临时抱佛脚，而就她这么回去拿经文的功夫，李孟寒便解了腰带，松松垮垮地披着白氅，发披散地半卧在竹榻上，伸手朝她一挥：“书册拿来，这一篇背予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