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百年后若是邪神托世，再将此还予此地。”

清河凝神，妄图驱除那缠覆于灵台上的誓印，咬牙：“若我不应此誓呢？”

“若不应此誓，你的灵便会破碎，修为尽散，形同废人。”他的语调冰冷，毫不留。

誓印一灵台，不可驱除，清河认命：“保何？”

一面掌大的铜镜从他袖中飞，落到清河面前。镜面薄雾腾腾，墨迹未散：“灵犀天与隔埃尘。”

他默念，不解其意，再细细一看，认了镜缘的纹路：“这是君的铜镜。你从何得来？君尚在闭关，莫不是你偷得此镜！”他眨了眨，恍然大悟，“是你偷得此镜，又将画像留于王城，嫁祸于掌门！你究竟是谁！”说着，便要伸手去揭他的面纱。

可前之人纹丝不动，自己的手臂转瞬却像被千钧压制，动弹不得。

清河睁睁看见铜镜飞自己的怀中，他缓声又：“你我今日相约此誓，你保此镜，不可向他人透半句，百年后若是邪神托世，再将此还予此地。”

清河只觉灵海翻波，金的誓印刻印于灵台之中。

他心惊：“你如何知晓邪神百年托世？”

前的灵山人却忽如烟雾一般消散了，他苦苦寻觅多时，都再不见其踪，燕过无痕，仿佛大梦一场，唯誓印犹在。

邪神如今有了托世之兆，确实恰恰过了百年。

而此百年间，他也曾数次试探谢烬渊，而他却未丝毫破绽，玉楼君化神，也才过了数十载。清河本已打消了谢烬渊就是当日的灵山人的疑虑，可今日一见，竟真是谢烬渊。

可是，百年前灵山人便是化神，谢烬渊在之后方至化神，如今前的谢烬渊换了，却只是个金丹，为何说是他给了自己铜镜。

清河想得疼裂，灵台之中的誓印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令他时而清明，适而癫狂。隐隐约约间，清河脑中升起了一个古怪而可怖的念，若……若此三人皆是谢烬渊，灵山人右脖的伤，玉楼君亦有，却是……是去年玉楼君第三次绝谷后，留的伤，他原以为是妖所致，兴许本不是，玉楼君……玉楼君才是灵山人！

他想错了，一开始就想错了，清河中嗫嚅：“因果，因果。天地乾坤，因果相继。若是因非因，果非果，天地当如何。”清河脸一时白得吓人，抬瞪向谢烬渊：“是你，你早就知邪神托世，是你！是你用祭了魂引，寻魂索魄，唤醒了幽冥邪神。你是因，既是果。”

他一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急躁得来回原地踱步，澎湃的思绪似乎顷刻间找到了奔泻的：“你是玉楼君，你是谢烬渊，却也不再是玉楼君，你的形祭了魂引，元神依附于兽，如今结丹化了人，故此，故此才是金丹。”清河注视着谢烬渊，见他神平静，全无波澜，不禁蹙眉急，“可是你是如何到的？如何颠倒乾坤，如何颠倒因果？逝者如斯夫，如何逆行？这天地之间，颠倒乾坤的法门不曾有，就连邪术也未曾听说，如此翻云覆雨，策令乾坤，唯有……”清河浑一颤，“唯有定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