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实在忏愧，先前她确实将师尊一人留在了祭台，匆忙而返。

木离垂：“徒儿知错，但凭师尊责罚。”

等了须臾，才听他又问：“次还会如此么？”

木离赶抬：“绝无次。徒儿，徒儿再也不和师尊分开了。”一百年委实太久了。

取舍

“哦？”李孟寒撩袍落座, 声音笑，“莫不是又说些好话来哄我？”

木离跪坐于几前, 与之相对，面面相觑：“徒儿不敢，徒儿都想好了，即便万剑阵已破，凡与再也无界，这百八十年的，徒儿都不会山了, 日日都陪着师尊。”

“当真？”

“当真。”木离颔首。

邪胎她已经不知不觉地收了三个，加之貔貅说她是邪神，木离心里糟糟的, 唯恐伤人伤己，更不敢随便山。

“你上的毒还未解么？”李孟寒却问。

木离心中一惊，老老实实地了：“是。”迟疑了片刻, 却也没将邪神托世的话说。

她的发间还簪者三节竹簪，李孟寒扫过一, 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孟寒久未成神, 疑, 弃, 堕, 只有你不肯信！

木离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清音说过的话。

她张了张嘴, 怔愣片刻，才吐个“是”字。

李孟寒伸手轻拂过几上竹雕的蟠龙：“觉得为师说得不对？”

木离不敢摇, 也不愿，目光盯着他，问了在心中盘旋许久的问题：“师尊, 孔寒呢？小士去哪里了？”

师尊原本的早就湮灭，这魂是哪里来得，为何恰恰能寻到如此合适的魂，为何回到玄天峰上不见了孔寒？若是师尊早就替自己选好了魂，那么先前孔寒的异样似乎也能说得通了……

李孟寒些微笑意，不答反问：“阿离，为师的镜去哪里了？”

木离脸一白，师尊知晓了。

“你也以为为师以人炼，乃是邪术，因而瞒着我，藏着我的镜？”

木离躬一拜：“徒儿不敢。”说罢，她便垂颅，只个乌漆漆的，不声不响。

又是这副模样，沉默地，固执地跪在他前，就像当年她说要和谢烬渊结为侣一般。

李孟寒心浮气躁，灵台翻涌。

掌门！救我！他的耳中忽而闻听孔寒的余音，灵气蛮横冲撞，他的间猛然尝到一阵腥甜。

木离闻到空中的血气，抬就见李孟寒用指尖抹去了边的血迹。

“师尊？”她着急地直起来。

李孟寒脸不悦：“阿离是想让那小士回来？为师走了便是？”

木离慌忙摇，眶一酸：“徒儿并非此意。”

倘若真有取舍，一取一舍，木离绝不会舍师尊。

空中的血腥气愈发郁，李孟寒缓缓起，踱步到榻前，：“你来替我上药。”

“是。”木离忙取了箱中的凝肌丹。

李孟寒跪坐榻上，已经脱去了大氅，背心的袍已经浸染了血。

木离看得心惊，不敢耽误，扯他的袍。李孟寒的背上有一极的剑伤，伤乌黑，蛛网般朝外蔓延。

她将凝肌丹轻轻一，红的药丹便化作粉末，悉数覆盖于伤之上。

“师尊，疼么？”

李孟寒察觉不到疼痛，他察觉到的是难以忍受的恶念。

她的呼如一缕清风，轻柔地拂在他后，所及之，无不沾染恶念。

他太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她本来就是他的。

李孟寒并不答话，气息似乎也变得又轻又缓。

木离只顾凝神去瞧那剑伤，前忽如风过，李孟寒便已扯回袍遮盖过伤。

“既无事了，你便回去罢。”

他却并没有转过来看她，木离心知先前惹怒了他，便小心翼翼地放药瓶：“那徒儿先走了，师尊若是有事，传音于我便是。”

“嗯。”李孟寒仍旧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

木离走到榻前，悄悄打量了一他的神，他的眉微蹙：“还不快走。”

木离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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