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她就只能睁睁地望着他，不知何时才能等到他醒来？

木离静悄悄地趴在他侧，投照殿的日影慢慢西移，直到残影熹微，停留于一方榻角，落在她脚边的玄光剑却突然嗡嗡地震颤了起来，雪芒似得剑光遽然迸，剑腾空而起，直朝殿外而去。

木离心中一，飞去追，玄光剑穿云破雾，飞跃过瑶台银阙，穿过大罗天上的金拱门，直往坠。

这是她先前来时的路，一穿过拱门，木离上的白鳞退去，已化作人影。

白蒙蒙的雾影散去，周遭静默无声，偶有两声鸟啼，四四方方的石纤尘不染。

灵犀，玄光剑落回了灵犀。

木离掐指一算，此时此地距离她先前飞升，不过三日。

她捡起玄光剑，走了灵犀。

橘的日光遍洒，昆仑山间灵气充盈，来寻她的青檀和清音早已离去。木离御剑往玄天峰方向而去，跃过昆仑山麓，便听山传来络绎不绝的嘈杂人声，脚步声。

收徒大会，今日是宗的收徒大会。

收徒大会

今岁玄天峰收徒, 门若市。白玉天石堆砌的玄天峰门大开，穿云而的金光漫洒石阶, 绚烂夺目。通往峰大殿的石阶上，前来拜师的人大排龙，人数者众，挤满了峰门外的蜿蜒石，可谓各大宗门之首。

天空落一声鹤啼，众人仰而望，方见一只大的白鹤飞往峰巅。

“快看, 那就是玄天峰掌门的坐骑！”

“她一飞升，此鹤往后是否也可飞升大罗天，所谓一人得, 犬升天。”

今日玄天峰的鼎盛，大分缘于木离的飞升，当日金光万丈, 照亮了整个昆仑山麓，众人皆知, 玄天峰木离飞升成神。收徒大会, 不远千里赶来的人为得便是拜她的座。

清音化作一缕清风, 耳闻众人私语, 穿行于人群之中, 回到玄天大殿前, 将化作人形，便见一脸焦急的清河奔来：“今日人数太多了, 即便阶上大阵挡不少人，行到峰巅的如今也过了百人，这可如何是好！”

“你慌什么？”清音瞪了清河一, “再布一阵便是，就布在后山竹林，一阵变为二阵。”

清河见她皱眉，连忙赔笑：“说得极是，我这就去。”清河说罢火急火燎地去后山布阵，又引童将来人引向后山。

清音视线从登的百人上扫过，灵资质极佳的尚有几个，她之前已经在石阶上观过一，中规中矩的为多。可最后收不收徒，收多少徒弟，还得掌门说了算。

清音仰看青云间，不知掌门今日会不会回来。若是今日不归，玄天峰是不是就得将的士皆留，等待来日掌门定夺，可如此一来，峰上不得白白养些闲人。

清音心怀侥幸，又掏袖中的传音符，指尖一摇，青火便烧了起来。

“掌门，今日归么？”她又一次地问，这三日以来，她的传音都如泥海，彼端毫无音讯。

传音符果然静悄悄地，清音本打算收拢，却见符箓一闪，木离的声音答：“归。”

清音闻言，喜望外，先去告知青檀，又令童扫殿而待，最后终于亲自去了后山，看清河布阵。

木离临近玄天峰时，为收敛气息，化作了一片寻常枯叶，随风上山，见到了山前山后两个大阵，有些吃惊。行到后山，清音一红衣立于竹林间，委实打，木离飘然落到她肩。

“清音。”

清音适才注意到她肩上的枯叶，又惊又喜：“掌门！”木离的玄变诀已臻化境，如今她似乎本无法察觉。

“山前山后，两个幻阵，可有破阵的人了？”木离问。

清音摇，“尚未，不过其中有个凡人倒是怪哉。”她扬手一挥，幻中之境呈于目前，“明明是个凡人的品格，灵未萌，他能破阵登上玄天峰巅，实属古怪，似乎是其心而净，不为幻相所惑。”

木离心中忽地一，跃清音肩，立于镜前。镜中所见便是那凡人目中所见幻相。

革裹尸，风沙漫天，一匹黑腹中箭，黑扬蹄，背上跌一人，战场矢未尽，他的铠甲被削去了一半，了背心。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后背。

不远一人披银甲，快而来，奔到那人前。

刘鹰。

木离一就认了来人。

刘鹰一把扯了中箭那人的盔。

谢铃。

果然是谢铃。

刘鹰双拳颤抖，张开右掌，合上了谢铃的帘。

不是今日，便是明日。

“你说怪不怪，这个凡人的幻相同别人的大有不同，要么求财，要么求权，要么求，人皆有执念，这个凡人却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是畏死么？”清音扭问木离。

却见木离脸上个久违的笑容：“待他破阵，你且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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