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梨搜刮找个馒，重新了锅里的汤。

女儿在镇国公府过得好的。

本该是夜人静的时分，蓦地传来一阵动，楼上几人跑跑，急而重的步把木梯踏得吱嘎响，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在闹腾腾地找。

皇都百里外的驿站。

荆芥想翻他一个白，世爷浅眠，不喜喧哗。方才三楼这番动静，加上这大嗓门镖师说话的功夫，合该把人吵醒了。没声儿，就是不的意思。

不过片刻，狸猫圆的条跃然纸上。

陆执方的护卫荆芥懒得去关注，只抱臂守在墙角闭目养神。明日一早，他就要同世爷赶回皇都。

但有人在靠近。

上棉袄是镇国公府发的，没纹路没绣的细布料，颜也丑，但里填了扎扎实实的好棉。一日三餐，赶不上有馒汤，赶得上有一素一荤。

荆芥横剑往前，就要撵人。

阿娘，你看见了吗？

镇国公府北面有一荒废院落，院落后小树林的树里，还藏着好几只一模一样的纸蜻蜓。那树已很老了，并非榆树，在隆冬更谈上不上枝繁叶茂，也没有万事灵验的老神仙住在里。

平铺的、给各院大丫鬟用熏炉烘的……等分门别类整理好，她肩臂腰背哪哪儿都酸，再赶去空的大厨房看，饭缸里净净，别说半碗饭，连粒米都不剩，锃光瓦亮得跟得洗过似的。

厨娘养来抓耗的狸猫在她脚踝上蹭。她看了一会儿，从碗里挑些渣分给它，跟着盘坐，在棉袄夹兜里翻了府捡的破烂——皱的宣纸，剩个边角的墨条，断了小半截的劈叉笔。

徐昇平不确定：“小陆大人莫非还在睡？”

馥梨纤细的指一两，轻纸蜻蜓羸弱单薄，翩然飞的翅膀，眸弯了弯。

“嘛的！”荆芥拇指一，寒光凛冽的剑刃一截，横亘在来人面前。

荆芥往后门扉听，没动静，“何事？”

不饥不寒，已胜过世间很多苦命人家。

陆执方把几只纸蜻蜓都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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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昇平左右看看，冲着门板低声：“小陆大人，此事事关小人镖局声誉，可否房细说？”

荆芥撩起，见一男人形魁梧，满脸火烧火燎的急，抬手就要敲他后的房门。

画有狸猫的纸被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纸蜻蜓。

馥梨还是习惯，隔三差五就去“许愿”。

对方倒退半步，缩手，冲他一抱拳，“我是个走镖的，姓徐，叫徐昇平，有急事想求见陆大人！”

隔扇门后，依旧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