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这是请安折的格式。

打开折，里面写的则都是些赞、问候、求见之语，每行五字，对仗规整，最末盖有蔺太监，与那枚“祜”字私印。

纸上的文字比沐九如平日写的字要秀丽许多，但从笔锋的走向，用笔的习惯上，依然能看来这就是沐九如的亲笔书信。

“蔺南星, 朕再给你一个机会。”

景裕不怀好意地勾起角，从怀里摸本奏折，隔着栏杆抛了去，：“看看。”

是比起画上郎君的无暇貌，更加动人的艳。

主 景裕也永远不可能给一个婢这些……

蔺南星伸手摸上泛着光华的朱砂字印，这是他亲手绘制的图样，寻匠人制作的印章，沐九如也曾将此印盖在他的心。

但自从蔺南星成了御监掌印之后, 便再没有在他的面前展过狼狈弱的模样了，即便有过那么一两次……如今想来也是别有所图，以退为。

蔺南星见了折上的文字，瞳孔疯狂震颤，不假思索便将书信拿到底，仔细辨认。

这也是独属于他的沐九如。

明黄的信封飘到蔺南星的膝盖前，刚好正面朝上，纸张上是两行不太工整的文字。

大多数时候，在他面前的蔺南星都是像现在这样的, 哪怕牢狱，被用刑罚，看着都人五人六、泰然自若。

私牢因天驾临而灯火通明，景裕端坐在雕龙画凤的紫檀椅上，着明黄燕服, 指尖拨着手串，好整以暇看着牢笼被囚禁的阉人。

景裕也曾见过蔺南星奄奄一息，浑发臭, 近乎病死的模样, 他也给蔺南星打过帕，敷在脸上，为蔺南星奔走过祈求, 只为找寻一线生机。

写奏疏应规定必须用上“馆阁”，这些文字，多半是其他人先写了一遍，之后再由沐九如誊抄上去的。

一日过去，蔺南星脸上狼藉如旧, 上倒是还算清整, 没有怪味，也没有邋里邋遢, 不修边幅。

的，真实而盛放的沐九如。

铁栏之后的蔺南星俯首跪拜，腰杆直，他瞥了一景裕之后，便敛起星眸，望向前的草垛, ：“臣愿闻其详。”

但密事若是写在折里，途中经过无数人的手，多半会密，于是请安折渐渐得也就真的只求召之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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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星闭上睛，心升起一盏温的灯火……

他的祜之。

大虞自立国以来，请安折不再单纯问安之用，多是大臣用来传达密事，或是求见天才会递上。

蔺南星挲着画卷的木轴，轻轻：“祜之，我会回来的。”

——皇帝陛圣躬万福，臣妻太监夫人阿祜跪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