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了找我而来的吗？”他问。

“挨得太近会受伤。”

“为什么要躲开？”栾洄突然开，嗓嘶哑，像是很久没发声。

“也许我真的变了。”他低低地说，抬望向栾洄，“但是变化最大的应该是你。”

“我跟他们走散了，我们走到湖边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士兵被湖中的诡异拖了。我去找他，但他却突然攻击我，后面我才发现那不是他，而是变异涡虫的拟态。”

栾洄凝视着他，“你变了，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先主动靠近了我。”

“那你呢？”

时林遥看了看栾洄，又低，摊开双手。掌心的须全散去，他握拳又松开，在寒风中活动手掌。

时林遥后退了几步。

时林遥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是了，是这样，他终于明白为何乔医生说他和人鱼都是同类了。

“不，你错了。”栾洄摇摇，将手放在，“我就是我，不我怎么变化，我就是栾洄。我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我知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座岛，我也知自己的家人是谁，我有自己过去二十余年的记忆，我也有自己最真实的，这些都是我存在的证明。”

时林遥警惕地看着他，惊讶于他这冻僵的竟还能活动。

他与栾洄就这样分侧站立，彼此端详，命运幻化的镜里就倒映了两抹相似的影。他们上既神圣又邪恶，既丽又丑陋，这混沌就是莫伽在他们上的显化。

这番话真实意，时林遥心中微微动。在他犹豫的间隙，栾洄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为什么？他也在这里？”

“我来找卞俞。”

但栾洄以自行动证明了人鱼素质的悍，他拖着鱼尾，缓慢坐起，鱼尾又转变成双，支撑起他的。

“我不知。”

他的声音由嘶哑逐渐变得低沉动听，就像是一把冰封的大提琴逐渐苏醒；他的动作也由僵走向灵活，当他安静地屹立在雪原之上，冰雪给他镀上了神的光辉，让他显得像一位在上的神祇。

栾胡垂眸想了想：“那我和你一起吧，这片禁地很危险，不能单独行动。”

“不是，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找你。”时林遥回答说，“栾溯也来了，他是专程来找你的。”

“你在南殷岛被莫伽污染了。”时林遥继续说，“莫伽控制了你，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并不是以前那个栾洄。”

“你带的士兵呢？还有你为什么躺在雪地里？”时林遥发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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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变了？”栾洄微微蹙眉，脸上无辜又疑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