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雀坐后，脑袋搭在了翟梦空着的那一边肩膀上。

翟梦八风不动地打着游戏：“今天起这么晚？”

被她这么一问，倪雀又想起早上在厨房里发生的事，明明也没有什么，可一想到为什么会有心微微失衡的觉。

倪雀心虚地“嗯”了声，回答说：“上午趴床上看手机里的复习资料，不小心睡过去了。”

她说着，球缓缓转动，视线扫过四周，没有看到江既迟。

翟梦腾一只手，拍拍她的：“真难得。”

过了两分钟，陈小禾也来了。

菜正好上完，众人起，过去落座，倪雀刚坐，就看见旋转楼梯上往走的一黑影。

他还穿着早上在厨房时穿的那件衣，圆领，袖和摆略宽松，看起来很柔。

大家的座位坐得没什么规律，不分什么上司和属，哪空着就坐哪，至多就是几个关系相对好的，会往一块儿凑。就像倪雀她们宿舍四个，虽然陈小禾和叶槐经过昨晚的地娱乐室之征，已经和不少人熟络起来，但她们四个毕竟关系更铁，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一起。

江既迟来后，也坐到了她们这桌。

倪雀看了离他过来的方向更近的那两张桌，明明也有好几个多余的空位，不知他为什么没选择就近落座。

尤其孟歧征还在其中一张桌旁坐着。

一路过来，江既迟说了好几句“中午好”回应大家的打招呼，包括倪雀几位室友的。

最后他微微偏，对上倪雀的视线，挑了挑眉，问：“怎么了？”

倪雀这才后知后觉从他走在旋转楼梯上起，自己就一直在看他。

倪雀收回视线：“……没怎么，江老师中午好。”

江既迟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目光在她脸上逗留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室友都叫我学，你还叫我老师，辈分是不是有？”

倪雀愣了愣。

江既迟说这话时，声音没有刻意收着，同桌而坐的人基本都能听清。

陈小禾是最先接话的，她说：“好像是有哦，但是我们要和雀雀一样叫你老师吗？很奇怪哎，你就比我们大五六岁，也没给我们上过课。”

说完又想起什么，问：“讲座不能算吧？”

江既迟说：“嗯，不算。”

他去看倪雀：“所以倪雀，你换吧。”

倪雀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自重逢以来，她一直都是叫他江老师，他分明也是默许的。

倪雀动了动，发现竟难以启齿。

真是神奇，十六岁那年，她千方百计也要逃避喊的“江老师”三个字，在她十九岁这一年，竟然成了她挡在前的盾，她不想要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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