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会儿要去集市上吗？那得打扮得好看。”伊是这么说的。我觉得她是怕我又到跑，才给我这些亮晶晶轻飘飘的东西——这样一来，我就会因为怕丢缎带，不得不稳稳当当地小步慢走。

“我不去集市，”我说，“他们告诉我今天林里的泉会打开，里会来一些……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我想去看看，你去吗？”

伊摇，又笑。

“没什么好看的，只有小孩和小狗才会觉得新鲜。你也是从小孩那儿听来的吧？”她说，“泉每年都会打开几次，比我哥回家的次数还多，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场面。”

是这样吗？我没见过伊的哥哥，也没见过泉上一次打开的样，甚至不记得有过这回事；可能那时候还有别的更有趣的事，让我顾不上吧。

我想了想，又问伊：“泉里会来什么？也是创造士的吗？”

这个问题让伊安静了一会儿。我有些得意，她终于不是一副什么都知的样，我终于把她问倒了。我拿起镜，想看看她窘迫的脸，但伊把镜推开了。

“不是的，”伊回答，“创造士的力量只能作用于我们的世界。”

我琢磨了一，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就是说，泉里来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还有其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跟我们的不一样？”

伊又不说话了，她把手里的绳使劲一勒，另一辫也梳好了。我的辫梢又又刺，像田里收割完的麦茬，我对此非常满意，暂时把“另一个世界”忘在脑后。等会儿如果面包店的臭小又骗我吃烤焦的面包，我就用辫扎他。

“好了，”伊又调整了一那两条亮晶晶的缎带，然后放手里的梳，“看闹去吧小狗，记得午饭前回来。”

我一溜烟就门了。

我跑到街上的时候，外面还没有多少行人，两边的房都关门闭窗，石板路上只有我的脚步声。视野的不远笼着一层薄雾，秋天总是这样，清早和傍晚都是雾蒙蒙的，但我还是一就看到镇上那几个孩正在路集合——果然和伊说的一样，看闹的队伍里除了鼻涕的小孩，就是摇尾的小狗，“叽叽喳喳”“汪汪呜呜”，和上个月来过的戏团一样吵。这让我觉得有些丢人，毕竟我比他们一个，也不鼻涕，更没有尾，不能整天和他们为伍。

但有几个小孩已经看到我了。他们冲我挥手，撒开短朝我跑过来，“希尔芙”“希尔芙”地大声喊我。“希尔芙”不是我的名字，我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小孩之间的黑话吧，我不是很懂，我又不是小孩。

“你要去泉那里吗？”其中一个问我。

“走呀，我们刚准备发！”另一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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