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传来伊的声音。她一边喊我一边朝这走来，大概是听到我“乒乒乓乓”找东西的动静，所以过来看看。我赶把床单胡一铺，把衣服胡一团，仓促收拾完之后转过，正好看到伊在门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伊说，“我都没听到你门的声音。”

我故作镇定：“刚刚才回来……我走了好多路，捡了好多树果，有累……就想先回房间休息一。”

伊站在门，看看我，又看看我的房间。我有事想要问她，但就怕她也有事要问我。我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眉控制不住地越皱越，嘴也不自觉地撅起，那句话已经浮到嗓了，它要是再往上漂，我就要忍不住开问她——

“那你睡会儿吧，吃晚饭了我再叫你，”伊说，“真少见，你也会觉得累。”

伊走了。我往床上一栽倒，脑中闪过那个创造士刚刚说过的话——“前两天泉打开的时候，丢了件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是回声吗？

我把它捡走了，会事吗？

它现在又去哪儿了？

我刚才是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告诉创造士，我去了林里，也捡了东西？

我在床上了一圈，这些问题也在我脑里了一圈，像在木桶里动的小石，“沙拉沙拉”响个不停。我刚想从床上爬起来接着找，视线一斜，看到窗台上，窗帘，静静地停着一个发亮的圆球。

半天不见，它几乎膨胀成了一个。

我翻坐起来，伸过手，拿起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它依然是珍珠的。我把耳朵贴近它，里面传来风声，仿佛壳埋藏了一条的隧。我终于想起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了。在去看泉的那天早上，我在街上遇到那个空心人。他的如同一团黑雾，也有这样像风又像哭的声音从中传来。

它有生命吗？它真的是活的吗？我用手指轻轻地抚摸它，想象自己在抚摸一个光溜的小肚。

——“哒”。

壳一颤，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一时愣住了，分不清刚刚那一“哒”是错觉还是现实。我又用手轻轻敲了敲壳——“哒”，微弱，但清晰。

我又敲一——“哒”。

“哒哒”。

“哒哒哒”。

里面有东西，是活的东西。

脑袋上的玻璃鱼缸“当啷”一声碎了。我才不什么奇怪不奇怪，我的回声是活的，它是一颗，有生命在壳悄悄成——它是我捡来的，我要把它养大！

我顿时从床上起来，握着我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想，小动都要睡在绵绵的窝里，于是翻一条最漂亮的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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