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去追他。但创造士的比我，步比我大，我在雪地里一脚浅一脚地走，本追不上。我又要喊他，不料脚被什么东西一绊，一跌雪里。

创造士停脚步，回朝我走过来了。他把我从雪里拉起来，拍掉我上上的雪粒。

“这里不好走，我背你吧，”他说，“回家前再去哪里坐会儿，烤烤火，别让伊看到你衣服了，不然她又要骂我。”

我一掌拍掉他的手，想说什么，又说不来。

这一次，创造士开了。

“我知你在想什么，”他说，“空心人的变化是不能逆转的。”

我一愣：“所以……蓓丝最后也会变成那副黑糊糊的样？”

他又不说话了。我真希望他能开，就像刚才那样，红着脸瞪着，大声否决——“怎么可能！”

但他没有。

“你就不能为她什么吗……”我又问，“既然鸟能治疗悲伤，就不能再造个什么东西……治好空心人的病吗？”

“我们试过，很多次，”创造士说，“至少就现阶段来说，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我又不知说什么了。他们想不办法，我更想不办法。这是我的大脑思考不了的复杂问题。创造士蹲来后背，示意我爬上去。我站在原地不想动。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喜她呢？”我说，“反正……反正她已经把丈夫忘了，记忆回到了几年前……虽然她也不记得你了，但你可以和她重新认识啊。”

创造士和蓓丝重新认识的话，说不定她也会喜他？说不定她就能拥有一段新的记忆，来填满被吃掉的空了……我是这么想的。

创造士似乎愣了一。他站起来，转过，认真地看我。

“我不喜那样。”他说。

“……为什么？”我不能理解。

“什么为什么？”创造士反问我，“我喜冬天的雪，需要对雪告白吗？我也喜夏天的彩虹，一定要让彩虹知吗？我还喜甜浆泡，我吃它之前还得对它唱首歌吗？”

我一愣，顿时生气起来：“这怎么能一样？蓓丝是人呀！你怎么能拿她和那些东西比？而且可能你告白了……她就会回应你啊！”

“你也知她是人，为什么不尊重她？为什么要利用她的失忆？你觉得她把丈夫忘了，我就能趁虚而——也能不能尊重一我？”创造士用他的细睛斜我，“而且，为什么我喜她，她就必须有回应？被我选中是什么无上的光荣吗？我于个人理由对她怀有好，她没有任何义务对此作回应。而对我来说，我喜她，去见她，见到她，这就是‘喜’的过程。”

“……那她不喜你的时候，你就不难过吗？”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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