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纸鹤的飞行停止了，萤火虫在某列书架前团团围聚起来。架的，有一枚小巧的被它们照亮，仿佛藏在暗的宝石。

创造士跟着在架前停。他把我放到地上，又抬朝上一望，细的手臂一扬，把那枚取了来。

非常小，我从河里摸来的卵石都比它大一些。壳是浅浅的蓝，上面零星散着几粒金的斑。那只纸鹤轻飘飘地落，刚要停在上，就被创造士着翅膀提起，胡往腰间的袋里一，看不见了。

创造士的掌心只剩那枚，他专注地盯着它。壳传来细微的响动，是说话声。我又仔细听了听——是一个男人在说话，在朗地大笑。

“这是蓓丝的回声？”我问他，“就是她被吃掉的记忆？”

创造士没有回答。他的细睛眯得像两丝刀痕，这神让我觉得陌生，又有些难受。也许我还是经历得太少，不然，现在至少明白他的心。

创造士突然也笑了一声，是压低的轻笑。

“你笑什么？”我忍不住又问他。

“没什么，”创造士从回声上抬起视线，手掌一拢，把收回手心，“我只是没想到她的回声会这么小……不过也对，她和那男人相的时间也就那么一，哪有我们认识的时间……”

说完，创造士转过，径直朝前大步走去：“该回去了，跟上。”

我们又乘着鸟飞回殿去了。我缩在鸟的羽里快冻成冰，今天一晚上可能把我一整个冬天的冷风都完了。不知伊现在在嘛；门前我把灯熄了，但如果她推门去，一定会发现我大晚上的不在床上睡觉……她会担心的吧。

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只能让她担心一会儿了。

门后，创造士又拿走了我的声音，我也很熟练地踩上了他的影。只是走廊上来去的人比先前多了许多，男男女女都穿着灰的袍，腰间挂满袋。他们在走廊上匆匆穿行，用非常快的语速谈，从一个房间赶往另一个房间——这也许就是创造士们的日常工作，他们要开始准备创造新的一天了。

创造士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我躲在他后张得要命，总觉得那些人已经看到我了，已经发现我了，但好像又没有。即使有人从我旁经过，袍的摆都扫到我的了，依然没人注意到走廊上还有我的存在。

又转过一拱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沙沙”声——对，就是刚才听到的纸张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它是从我后传来的。我意识地转去看，可视野里才刚晃过一个白的虚影，我立刻被创造士一把拉到旁边。

他的动作太大太突然，我的一晃，一只脚差踏他的影，还好稳住了，没有超过界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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