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国王的使者到来之前，“意外”先来了。

那是一个午，我正和奈特蹲在街边，想试试能不能把路砖上的金抠来。突然一群小孩“哒哒哒”跑来。他们挥舞双手，像雨前的燕一样穿过人群，用尖的嗓大喊——“有人来了！有人从外面来了！”

镇上并不是没有外人来过——戏团、行商人，或者再算上各使者，他们都会不定期地现在广场、街，带来一些新鲜的把戏，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还有季节变换、庆典开放之类的消息。他们并不生活在镇上，却是小镇生活的一分，所以没有人会把他们当成“外人”。

我也从没想过，没来镇上演的时候，戏团的大篷车是去了哪里。

而这一次，有人从外面来了。是谁也没见过的，完全陌生的人。

这件事也是创造士们安排好，预测到的吗？

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他很瘦，晒得很黑，上裹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大衣，像披挂了一层老树。他的肩背着一个空瘪的背包，牵着一匹和他一样瘦的。握着缰绳的那只手是酱的，仿佛晒裂的陶。他把脚步声藏蹄声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慢慢走来。

这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来这儿？他要去哪儿？这些问题在渐渐聚集的人群里蹦传递。我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视线几乎泼满他全。他不躲也不藏，也坦地看着我们。他的发脏污得像被雨淋过的地毯，睛却明亮得如同月光的鹅卵石。

我听见“悉悉索索”的耳语：他是从河对岸来的。

河对岸？就是我想去，却被看不见的屏障拦住的那条河的对岸？

那条河绕着我们的镇过，仿佛一贴的围墙，从来没人去过，也没有人来过。没有人说过不可以去，但也没有人想过要那么。也许我还是第一个想要试着“去”的人。

现在，有人从河对岸的“外面”来了。

“你是谁呀？”人群里有小孩这样声问。

来人的脚步停了停，侧过脸，目光在人群中缓慢穿行，大概是在寻找发问的人。找了一会儿，视线依旧得不到落，他轻轻叹了气。

“我正在旅行，路过这里，”他开，声音意外的年轻，只是听上去有些疲惫，“请问这里有能投宿的旅店吗？”

他的语气温和有礼，可没有人回答他的提问。他的视线转向哪里，哪里的人群就会空一块，仿佛挥舞火把退飞虫。最开始开问他的那个小孩已经不见了，也许是被大人带回了家；周围的路人也逐渐散去。男人又叹了气，继续朝前走。

他的视线短暂地落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想和他说话，可是才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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