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领了，是奈特非要拉我去的。今年他拿到了一匹木小，棕红的，尺寸大小正好搭去年的木偶士兵。奈特也像那些小鬼一样谢，祝福国王陛和皇室，然后转退开。我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太开心，可能不喜小吧。

我领到的礼是一个盒，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打开盖就会有一个小布娃娃弹来。我毫无防备，被吓了一。那两个使者在旁边“哧哧”笑起来。当时他们看到我，好像愣了一，互相嘀咕了两句，才从礼堆里挑这个给我。不是我想要的娃娃房，也不是其他有意思的东西，为什么要专门挑这玩意呢？我盯着那娃娃看了一会儿，它正在弹簧上来回摇摆，大睛圆鼻红嘴，整张脸上没有半智慧存在的迹象。我只能怀疑，他们是故意想吓唬我。

回家后，我把那个盒送给伊了。她也被吓了一，然后看着那娃娃笑起来。我问她，居然喜这东西吗。伊说，自己小时候也有这么个一脸傻样的娃娃。我想看看伊的娃娃，她就上楼去找了一会儿，但没找到。伊说可能是玩丢了，小时候的玩总是很难保存来。

我问她，有没有见过我去年拿到的玩，我到都找不到，也想不起来什么样。伊停了停，看我一，才开说，她也不记得了，大概也是玩丢了吧。

——她也不记得了，真的吗？

那个男人说过，空心人不可能知自己忘记了什么，因为记忆是被拦腰剪断的；就算从旁人中得知那件事，也不会唤起熟悉的觉，就像听着一个闻所未闻的故事。

他还说，我太小了，如果和他一起上路，我的父母会担心的。

我问伊，我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和她一起住的，我总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活很久了，是我爸妈送我来这儿的吗？伊也不回答，只是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这里来了，所以当时的事我都不记得。

她的神坦然又诚恳，却让我有些不安。有个念在我脑中冒，像一粒在土壤耸动的小苗。但我不敢放任它来，我怕它不是，只会成扭来扭去的毒藤怪，把我一吃掉。

然后伊去饭了。我们吃饭，洗碗，又在炉边读了一会儿书。我又认识了几个新词（“礼”“使者”，还有“隆重”“盛大”）。明天就是新年庆典，伊让我晚上早睡，因为庆典活动会搞到很晚，要是我中途扛不住去睡觉，就看不到最后的烟表演了。我忍不住又问她，去年我睡着了吗，怎么不记得有烟。伊笑笑，说，那你今晚早睡，别再错过了。

伊回房间去了，我还坐在沙发上。她离开前灭了炉，炉膛里没有了焰光，只有火炭的余烬断断续续地亮着。我伸手探衣服里，的肤温，柔，完整。我的前没有。

我有心，我不是空心人。

我又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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