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我完全听不懂，我只知前的“学校”和我认知中的不是一回事。学校不是密不透风的堡垒吗？大人把年龄相近的小孩抓到一起，用带钉的尺给他们量尺寸，该碎的碎，该掰断的掰断，该剪掉的剪掉，该抻的抻——

“学校是中转站，”小孩儿说，“只要心怀愿望，就能通过学校去往自己想去的地方。”

说着，小孩儿停来，转过来看我：“你知地铁站吧？许多人从不同的地方来，又在地铁站搭乘不同的列车到不同的地方去；学校就是像这样让不同的人们暂时相聚的地方，最后会去哪儿，会成为什么，都是自己的选择。”

我摇。 “地铁站”是什么东西？我本没有听说过。我知的学校也不是这样平和又有趣的地方。甚至光是听到“学校”这个词，我都觉得不舒服起来。我使劲摇：“我不想留在这里了，你带我去吧！”

小孩儿又笑起来，伸手指向走廊另一侧的一扇门。

“那你去打开它，”小孩儿说，“你自己打开，门后就是你最想去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走上前去。那是一扇白的门，没有任何装饰，门把是个冰凉的白圆球。我不假思索地握住它——一瞬间，许多画面从我脑中疾掠而过。我只觉得目眩，像有一只勺在我脑颅中搅动；等回过神来，手腕已经轻轻一转。

“咔嚓”，门开了。

一声铮响跟着震开来，在耳边，或者在颅。我看到一间暗的大屋，里面堆满了饼块似的桌椅；许多模糊的人影闪动着来来去去，他们的说话声尖锐又刺耳，像用叉在玻璃上使劲划。我的视线落屋的瞬间，一些人转朝我走来，他们的声音变成了更难听的嘶哑的大笑，我只觉得球鼓胀起来，脑袋都要炸开，一血从心脏上涌，我忍不住尖叫——声音即将从传的前一刻，画面消失了。

前是我曾经见过的景象：飘雪的玻璃天板，被黑链捆绑链接的大书架，书架上满满当当的旧书……我认识这里，这是图书馆的书库，龙遗骸一般的房间。为什么又到这里来了？

后的小孩突然拍着手大笑起来：“原来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找到他！找到他！那你快去——找到他之后，再想想自己该去哪儿吧！”

说完这一句，小孩儿突然把我往房间里一推，“砰”一声关上了门。我措不及防被推了了个趔趄，等我站稳了回过，整扇门都消失了，面前的墙严丝合，没有半打开过的迹象。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奇怪，但前的书库又似乎是真的。我想起那个小孩儿说的话，试着喊了几声奈特的名字，声音在书架间远了，听不见了，也没有人回答我。

我想起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一个字都不认识，什么都看不懂，让我懊恼又难受；现在我已经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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