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也是，从手指尖到破损的指甲，到细得像叉的手腕，男人满手都是线条和文字。他手里握着一本极厚的书，几乎厚得等同于他整条手臂。他把书放在瘪的上，一只手扶着它，一只手从书上撕纸页来，成一团，再一把一把嘴里，咀嚼，然后咽。

“唰唰唰”“嚓嚓嚓”……原来这些声音是这样发的。

他一时愣住，看着男人又嚼完一团皱纸，砸了咂嘴，仿佛在品尝某珍稀的味。他的脸上浮现新的图案了，是一片叠的方块和三角。男人抚摸它，空的嘴里发一声餍足的叹息。他又用双手捧起书，中伸而尖细的，卷曲着舐纸面，过每一个文字每一个图形和符号，把书上所印的容尽数扫，吞肚。转，那些文字和图案又现在他脸上。

……这就是女巫说过的“联络人”？他难以置信，不过女巫的指引应该不会有错。他试着走上前去，声招呼。男人又一顿一顿地朝他抬起，凹陷的眶里隐约有视线投来。

“你是……联络人？”他刚一张嘴，空气涌中让他的咙一阵阵刺痛，像被烤在火上，他只能尽量克制着发柔和的声音，“那位女士说，你可以帮助我找到最后一站的地。请问——”

他还没有说完，男人发一声吼叫，一把扔掉手里厚重的书本，朝他扑来。

——怎么回事？他本能地朝旁一躲，男人顿时扑空，摔倒在地，又挣扎着要爬起来。对方的动作十分笨重，四肢关节仿佛都生锈了，每动弹一就发“咔咔咔”的滞响。他不明白当前的状况，也无法确定对方的份，甚至不知是否应该自保。回声又在耳边说话，说一些破碎又急躁的词语，和面前的男人中发的怪异声响重合在一起，他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心烦意。男人再次朝他扑来，他又闪开。对方却一把抓住他的衣摆，力气大得惊人，他挣脱不了。偏偏又变得愈发松散脆弱，他一被推倒在地，一重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书……书……”他听懂了男人中糊的呢喃。

一刻，那张灰白的大脸猛地贴近，如蚯蚓一般扭动着从孔里伸。他猛力挣扎，要把男人推开。然而只听见“咔嚓”一声，他的手臂折断了，断绽开层层纸页。男人顿时发惊喜的呼喊，裹满粘的使劲一甩，漉漉、趴趴地贴上他的脸颊。

“唰啦——”，是纸被撕开的声音。从哪里传来的？自己的手？脸？还是几乎失去知觉的膝盖？他试图从地上坐起来，可这发脆的完全使不上力气。这男人瘦得像把晒的辣椒，要是在自己的家乡，他一只手就能把他的肩胛骨碎。而现在他愤恨加，却只能听见更多纸张破裂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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