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远的白塔。

新的旅程开始了。

从学校离开之后，他这才注意到外面已经接近傍晚。太快要落，天空泛着半透明的紫灰。勺们正在飞往楼的屋檐，大的睛缓慢过云端。

他在街上奋力奔跑。变得越来越轻薄脆弱了，但也不全是坏事。那栋塔所在的位置正好和风向一致，现在的他足够轻盈到能乘着风势，被风推着着赶着前。他飞一般地跑过街，跑过人汹涌的路，周围的景在他中全模糊成块和线条，他没有力再为其他任何事分心。

他一度到困惑，甚至恼怒：崇意志也好，女巫也好，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联络人的位置？如果这样，他就能在落地的第一时间赶往那里，获得报，然后顺利去往最后的塔。但在一路的奔跑中，浮躁的思绪随着步伐沉淀来，他开始隐约理解——崇意志并不是在指引他找到她。

来自崇意志的每一次指引，都让他更靠近她曾经的生活。这或许也是对自己的试探和考验，他想。也许崇意志想看看，从这些蛛丝迹中更一步了解她过往的组成之后，自己是否还会定一开始的选择。

天完全暗了，白塔也近在前。又一阵夜风来，他顿时从地面腾起，摇摇摆摆险些失去平衡。他赶稳住，落，继续往前跑去。回声帮他固定好了松散的关节，这为他带来很大的帮助。只是不知是否是与回声的结合变得密的缘故，有一些陌生的画面不时现在他脑中。那些图形往往是断裂的，一块块错杂叠起来，许多人影重合着现。他没有太多时间去留神，只是不免好奇——这回声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它没有提起过自己被寄托的的去向，却跟着自己一路游，是为了去往哪里？

“帮助……互相……”回声在耳边说。

“我上就会离开这里，”他说，“你最好尽快找到一个宿主。”

回声没有回答，只是不断地重复一些模糊的字，如同梦中的呓语。

终于，月亮升起的时候，他抵达了那栋白塔。

走到面前他才注意到，这是一栋而扁的大建筑，棱角尖尖，并不是远看到的圆形。他绕着楼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也没有窗。建筑的墙面是一糙的石材，在月发浅浅白光，在他看来，就像一座大的墓碑。

……她就在里面。

他再次抚摸骨戒，闭上双，集中神向崇意志祈祷。他诉说他定的愿望，赞崇意志的智慧和全能，祈求能得到最后的指引。

然后，他听到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

……是，为什么自己先前没有意识到呢？因为是她，所以崇意志才会以鸟的形态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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