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说完，就开始收拾地上的鞋，把它们一双双放柜里。我知她是不想妈妈的，所以她大概每个月都在忍受这样的疼痛吧；那个住在林里的女仙呢？她也会肚疼吗？她也会在讨糖的妖上门的时候，想一想要不要妈妈的问题吗？还有蓓丝，她应该是认真地想过，才决定和丈夫一起育一个孩；虽然没有被生来，但那个孩一定在很的时间里是她对未来的寄托。

那……我的妈妈是因为考虑清楚了，所以选择生我，还是因为疼得受不了了，才不得不生我？我不知，如果能见到她，就去问问她好了。我低看着手里的杯，我很喜乎乎的可可，但这一杯没有以往那么香甜。不是吗？当你喜的东西和讨厌的东西一起现，讨厌的东西还是那么讨厌，而喜的东西也开始变得讨厌起来。

我捧着杯问伊：“那现在我应该什么呢？一个大人要什么呢？”

小孩儿的时候我从没想过，有什么事是我应该的。每天我好像都在重复一样的生活：吃饭，上街，玩闹，睡觉……日就像一的糖，被拗成一个首尾相接的圆，我来又去，总是不到；但它又确实在慢慢变小，慢慢变细，直到在某个毫无预兆的早晨“咔嚓”碎开。

我的个已经大了，但我不知鞋的名字，也不知讨糖的妖，也不会唱歌，不会画画，不会衣服，也写不好看的字……像我这样什么都不会的人，也可以成大人吗？

是谁让我大的？为什么不等我好准备？

就不能像讨糖的妖一样，先来问问我想没想好吗？

伊说我现在还不用急着想要什么，也很少有人刚刚大就能知自己想要什么；何况大人也有各各样的，有的知的东西多些，有的知的东西少些，有的人特别了解这个，有的人特别了解那个，不需要全都会全都懂，就算有不知的，只要去学，去请教，也会慢慢了解。

我不是很信，因为她就什么都会。伊说她也不是一就会的，她还是小孩的时候，家里请了很多老师教她，她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学习，连玩的工夫都没有，所以现在才会那么多东西。我说，可我还什么都没学会，就已经是大人了。伊说，大人也可以学习啊，只要愿意，什么时候都能学到新东西——有些人在学习的时候会发现自己想要的事，另一些人恰恰相反，在学习之后意识到自己不想要的事，和不适合的事，这两人都有，都对，没必要照着别人的样自己。

伊说，她以前从来没过饭，现在从餐前汤到餐后甜，从早午晚饭到节日大餐，什么都难不倒她；她以前也没过，现在家里的小院是整条街上最漂亮的园。我知伊从来不骗我，所以她说的这些应该都是真的。但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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