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张，”大祭司提着茶壶说，“你们是我请来的，就是我的客人，别这么拘谨，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那怎么行呢？在家里的话，我吃饱了好东西就会往沙发上歪倒，非得晒着太裹着毯打会儿才起来；伊还说看我这幅懒散样，搞不好是只小猫变的——我怎么能当是在自己家里呢？

我悄悄去看铁匠，他端端正正地坐着，视线不躲不闪，笔直地落在大祭司脸上，仿佛她是一张画，或者一页写了字的纸。我也忍不住重新打量她：她刚来的时候，我以为她是这里的侍佣，因为她的外表实在过于普通——个矮矮的，瘦瘦的，像粒晒脱了的蘑菇，和住在我周围的街坊阿姨们相比，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一定要说的话，她的双眉又又黑，又又直，像两条碳，尾和嘴角的皱纹又利落刻，黑的发髻盘得很，让她有了些街坊阿姨们上少见的气质。

但总的来说，如果她穿着围裙挎着提篮现在早市的蔬菜摊，我也不会觉得违和。

——“你觉得我不像是&039;大祭司&039;？”大祭司突然转向我。

我吓了一，赶摇，使劲摇：“没有没有，我刚才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泡芙给你吃？”大祭司笑了笑，黑睛里的神柔和了许多， “从古时候起，&039;祭祀&039;这件事，就和厨房有百般联系：火堆是神圣的，锅是祭，要先献给天神……”可能是看到我满脸都写了“听不懂”，她又一笑，转了话，“除了泡芙，我还会卷、糕，还有果糖，油布丁……有机会再请你尝尝。”

听她说到这些，我的嘴自动“嘿嘿”笑了起来。直到旁边的人突然用手肘撞了我一，我回过神，抿嘴不笑了。

真是的，都已经成大人了，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呢？我生自己的闷气，气得掐大。

大祭司倒是又弯起嘴角。

“刚才辛苦你们了，”她说，“之后的事我已经派人去理，你们不用太担心。”

我想了想，小声问：“那个坑呢？那怪兽是从蚯蚓挖的坑里跑来的……坑底是什么地方？里面不会再跑别的怪兽来吧？”

“应该不会了。”说着，大祭司把最后两个泡芙推到我面前，又眯起睛朝我一笑。但这一次我没有被迷惑：她只回答了我最后一个问题。

我看了看泡芙，又悄悄望向大祭司。她的睛像夜里被烛光照亮的玻璃，暗，但没有光泽。

旁边的铁匠突然开：“既然事已经解决了，可以让天重新亮起来吗？”

——对，我门的时候还是早晨，镇上的人才刚刚开始这一天的生活，现在突然到天黑，他们一定很慌张。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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