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是我曾经认识的人吗？

女人轻轻地咳嗽一声，念起最后的结局：“于是，正义战胜邪恶，勇者打败王——”

从她中说的句戛然而止，在某个词语的中间，仿佛纸片被剪刀“咔嚓”断开。

她的讲述停止了，故事也停止了。我低去看地上的书。书上的画面还停留在勇者获得胜利的那一幕，依旧是满的红、粉、金；但那些线条组成的小人不再大笑拥抱，他们仰起脑袋，睁大睛，齐齐望着上方，仿佛一丛偎着树桩的蘑菇。

怎么了？

突然，一阵刺耳的杂音从半空中传来，像无数把生锈的叉用力刮过玻璃，难听极了，我赶捂住耳朵。接着，一声怒吼猛地炸开，有男人在大叫。他的声音又，语速又快，我想听清他在说什么，耳朵里的却只有暴躁的嚎叫，仿佛面对一发狂的熊。

他是谁？是王？王还没有被打败？

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哧啦”一声，书页突然从中间被猛力扯开，一只大手从虚空中伸来，把所有的块和线条、碎、撕烂。女人的声音又响起了，她在泣，在断断续续地说话，可这声音混在男人狂暴的怒吼里就像雷雨中摇摆的草叶。他们在说什么？我一都听不清，男人吼得我脑袋“嗡嗡”地疼。我想走了，他的声音让我害怕。然而又是“哧啦”一声，我脚的整本书被一撕开，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男人的声音像雨云一样重重压落来，我几乎要被他的怒吼压碎了。我想站起来，可地面晃得像暴风雨中的大海。我朝四看去，周围是一片昏暗的混沌，脚的书已经被撕成碎片；街、房屋、城堡、树林……那些被用心描绘的丽景都不存在了，简笔画小人们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纸片上，用它们的小黑睛望着天空。

望着天空。

我意识地抬起，顺着小人的视线朝上望去，只见一张紫红的大脸贴在天幕上，满脸的肌像被拧的抹布一样扭曲起来，血虬结暴突，像老树，睛浑浊枯黄，如同两粒烂。他暴怒地张大嘴，泛着白沫的唾包裹着黑黄的牙齿，比任何一本书上的恶龙都要可怕一万倍。我顿时吓得尖叫起来，闭上睛——

“不要闭！”

耳边突然有人说话。我顿了顿，才认来，这似乎是那个铁匠的声音。

“不要闭！”铁匠继续说，“看着他，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怎么可能！男人的怒吼变成了轰鸣，几乎把女人的哭泣声绞碎。脚的地面更剧烈地颠簸起来。我连站都站不住，只能躬俯在地上，捂住耳朵，闭睛。

“快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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