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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养一切儿女, 是嫡母的职责。

抢在他大逆不的话语之前，言尚书的耳光落在了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两旁的人们各自众星捧月, 将两位良媛及皇孙分别围在中央。只是不同的是，两位良媛挨在一起，她们怀抱中的孩也贴的很近，咯咯笑着；而皇孙那边，却只有一个被人包围的单薄影。

那是皇孙。

他低首一拜：“既然父亲不愿看见儿，儿在此拜别。”

即使是皇帝。

“我看你是昏了！”言尚书厉声，“再敢此狂悖之语，休怪言氏容不得你这孽！”

一个小小年纪失去母亲的孩，无论怎么看, 都很值得怜惜，尤其是他的脸上还浮现着难以抑制的羡慕与孤单。

言夫人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还来不及心痛儿颊边的掌痕，先尖声斥：“言之，你敢！”

一轿渐渐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是太妃的母亲，信国公裴颖的夫人。

不远，另有一个影。

言怀璧自嘲一笑。

世（二）

分明是在指责他的父亲，却又似乎句句指向御座上的君王。

至于兄友弟恭, 亲近与否, 那本来也不是她们这些东妃妾该费心的。

但王谢二位良媛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除了最初见面时的礼数，她们始终没有和皇孙说任何多余的话, 甚至将自己的孩也牢牢牵住抱住，并不演兄友弟恭的戏码。

赵良娣被逐, 二公的地位却一跃与皇孙齐平, 两位良媛都得到了更好的待遇。

她们不敢去赌皇孙会不会因此生对她们的怨怼, 更不敢对儿女的安全有半疏忽。

言怀璧的脸被打得偏过去，雪白颊边浮起通红的掌印。

两位良媛都很清楚, 她们和儿女的未来，归结底要依靠太妃，而非其他任何人。

“不言父过，儿自幼享受您的心教养，本没有资格批驳父亲。但您为了迎合圣意，不惜为此制造同姓兄妹逆的惨剧，实在令儿无法生半敬意。”

那轿停在惟勤殿外, 太妃边的女官怀贤亲自迎上去，恭谨俯, 从轿中扶了一位妇人。

他的话同样意味，而且极其大胆。

了母亲的女人, 心总是更容易为自己的孩变, 也会更容易为自己的孩变。

很是凄凉。

王谢两位良媛坐在惟勤殿中, 手里或牵或抱着自己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