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辉要了一副猪肚和两条猪蹄，还有三斤排骨，年底了到都在抢新鲜的，若不是有明辉这哥儿们，他都抢不到过年吃的；万云则是去东郊买了鸭鹅，家厂菜地里的青菜，霜打过后更甜了，她摘了不少放起来。

&esp;&esp;本来师娘和万雪都喊他们夫妻去吃饭，除夕夜，大家在一起更闹，但是鉴于上回在李红莲那儿留了过分不愉快的记忆，因此周城和万云决定，往后逢年过节的，他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自己家吃，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只要自己在家吃，谁都不会嫌他们蹭饭，若是去别人家，就是带着礼品上门，那也是不折不扣的外人。

&esp;&esp;年三十的那天，整个家厂的人不如平时多，但到挂红飘绿，家家贴了新对联，门挂了红灯笼，到都是喜气洋洋迎新年的样，孩们早就开始买爆竹，这里那里炸开了，有过分调的孩甚至丢火柴炮屋，被屋里的大人拿着扫把一顿打，大过年的也过不上了，该揍还是得揍。

&esp;&esp;周城和万云大中午的就贴好对联了，着平县的习俗，在门两侧挂上松柏叶艾叶和红绳，驱邪避祟，寓意过年红火平安。

&esp;&esp;而关于年三十儿的菜，万云则把在国营饭店吃过的菜，着原味儿来了，家里就四个碟，还似模似样地摆了盘，鸭鱼青菜，除此之外，还有一锅猪肚蘑菇汤，里放了白胡椒，一辛辣味，闻一闻，香味扑鼻，令人指大动。

&esp;&esp;夫妻俩儿跟千家万的人一样，换上新衣服，围坐在一起吃饭，饭前还互相敬对方一杯酒，温的黄酒肚，整个人都是的，两人靠在一起，有说有笑。

&esp;&esp;万云说着等桂老师的电报一到，周城值班，她就拿着介绍信去火车站买票。

&esp;&esp;过年时节，邮递员不送电报，但邮电局还留有人值班的，反正现在闲着，他们往县中心跑多几趟去问问，只要有回复，总不会跑空的。

&esp;&esp;不过，他们也想好了另一个退路，若是桂老师迟迟没有回复，他们也去广州，不住桂老师那儿，反正有介绍信，找个便宜的宾馆住几天，看一看外什么样就回来。

&esp;&esp;过年的时候，家厂不少人买了鞭炮来放，一整个晚上鞭炮声不断，周城和万云在墙暗牵着手看着这火四的大年夜，心里升腾起一从未有过的幸福。

&esp;&esp;“小时候我盼着过年，辈们给我一钱的压岁钱，饭都没吃完，我立刻就要和村里的伙伴去村的供销买摔炮，就是放在沙里面，拿来一摔就‘砰’一声的，你玩过吗？”今年的除夕，显然是周城过得最舒坦的一年，手里有笔小存款，厂里今天发了一个月工资，未来有希望，小云在他边上，他重新有了家，两人吃饱穿，有家可归，相互依偎，互相支撑，完全不怕失去对方，自从亲人们故去之后，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时刻了。

&esp;&esp;万云摇摇，有人买了放在地上发的小烟，在家厂大门一连着摆了五个，瞧着有壮观，她没工夫看周城，睛里都是这火树银的东西，双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一秒：“小时候我手里没钱，买不起这些。不过吃了年夜饭，我会背着我，走几里山路，去镇上看节目表演，那些表演的人会唱《北京的金山上》，还会忠字舞，等表演完，大家再拉着手结伴回寨里。有一年没有节目，连着看了两场讲打胜仗的电影，着冷风，听着电影里的机关枪和冲锋小号，也很过瘾，我记得，那晚我和我，还有万风，弟三人得一直鼻涕，邻居的阿妹大方，分了一颗糖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