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我去一趟，说好要办的手续，今天我就去办。午饭前我就回来。”

万云没有不答应，也没有答应，双盯着报纸，拒绝沟通，周城说了两次，也没听见回应，只好当她是默认，摸摸她的发，起去了电机厂。

现在要办理辞职手续，也不是周城想办就能办成的，他直接去了厂工会，提自愿遵循厂里的政策，那档案走人。

厂工会的负责人却是怕了这帮临时工，万一这周城是他们当中派来试探的，后面又不知有什么招儿等着厂里，跟他说的话，就模模糊糊的。

周城没有办法，他现在不能厂里车间了，又只能委托人把正在上班的师父和大师哥叫来，诚诚恳恳地说自己想明白了，对厂里辞退的事，不能再这样拖拉去，他想快速好这些人事档案，然后买票到广州去重新找路。

周远峰和陆国被他突如其来的决心给震撼了一，随后周城才把万云受伤在医院的事说了，这到师父和师哥愤然了，忙忙说要让师娘和魏嫂去瞧瞧她，还说要是罗家人那里不给负责，周城和万云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尽开，厂里兄弟总归是能叫得动几个的，也总算明白了周城在其中的难，这是真的到了不破不立，必须改变的时候了。

于是师徒三人另外找了门路，再次去找那厂工会的负责人，那负责人见周远峰和陆国都来了，这才给了儿准话：“我得先和领导汇报，如果领导同意了，我再和你们说。”又说，“你们临时工中，要是还有谁跟你一样，想办理手续的，也可以一并来。”

周城脑里过了一，是有几个同事不想再拉扯去了，就答应了厂工会，说会尽快联系几个人一起来，厂工会的人才满意地让他先回去，隔天再来。

事度得虽然慢，但好歹在推中，从厂里来后，周城一改前阵的沉闷神，在忐忑中慢慢向乐观和靠谱这一面过渡回来。

周远峰和陆国还要回去上班，就没和周城一同来，三人在厂门分开。

找完几个跟自己类似想法的工友，几个人约好明早再去厂工会等答复，周城再无事可，待走到电机厂对面的时候，他忽然回过，久久地注视着厂门的铁门和里的伟人像，这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过去的七年，他每个工作日都从这里去，工铃声响后，他再从这个门来，如今到了彻底要说再见的时候。

尽他已经顺着厂里的政策在走了，但档案这些资料仍然不能上顺利拿到手，这就是个与组织的力量悬殊。在这扇大门前，周城发现自己化作一只蝼蚁，无法撼动和改变任何规则，这“人在屋檐，不得不低”的觉，跟随了他许久。

倘若想抱怨，自然有万千句话，但事到如今，周城再无话可说。没有人欺负他，一切都是自己太弱小了。

时代的大鼓，已然敲响在背后。

咚咚咚，不要停在这儿。

咚咚咚，往前走。

周城空着手，也空着一颗心，咚咚鼓声终于传他的脑里。

没完没了地沉没在叹中，有堕落的、无用的快，这觉积累多了，只能让人痛苦麻木，他是人，不是傻瓜，周城终于在这鼓声中，决定要奋起，要反抗，要以个人之躯，去适应生活的变化，去对抗命运和时代的洪。

再次走到医院门的时候，周城的双目恢复明朗，这一路，他终于想清楚，终于转过弯来了，不论外如何变化，他要把握住自己真正想要的，真正能宽自己心的力量，那就是自己对生活的信心，不以环境变化为转移的，定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