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民讨论。可桂主任就不凑这闹，要我说，他窝在我们这清衙门的门，其实就是不想蹚浑，他之前被‘斗’得那么惨，妻离散的，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生活，肯定不想再卷是非中。”

“典型的知识分臭病！趋利避害！”平男听镜男这么一说，有愤慨，“作两首诗就清得不行，自娱自乐，人孤寡，又不合时宜！”

“人家是大商人家，妻老婆逃去香港，还是过得人上人的生活，跟清一也不沾边。”镜男嗤笑一声，仿佛对桂生的颇为了解，“算了算了，再怎么样也是我们领导，反正他快院了，过两天就不用跑来跑去了。”

“行，先去对面街喝碗冻西米，死了…”

这两个男人面目模糊，说的是普通话，没有顾及旁人，跟看不上跟他们一同楼、打扮不时的周城和万云夫妇，中不停，也没个顾忌。

周城和万云竖起耳朵，把这些话听了个齐全，当那平男说桂生孤寡、不合时宜的时候，他简直想上前去和他理论一番，但被万云死命拉住了，现在的万云对和人起冲突的事已经有了。

等这两个男的过去之后，周城不解地看着万云。

万云和他解释：“以前在电机厂，工作不顺的时候，别说抱怨车间主任，就是师父和两个师哥也被你埋怨过。你想想，武厂和杨书记他们，是不是也被你们职工在背后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看周城的气稍微平复一了，她接着说，“再说，你们说了这么多，从工作到私人生活，可有哪一句话真的伤害到那些大小领导了？能真正改变了他们？”

“别说你，我和夫，都会抱怨学校的领导。虽然我没上过班，可也看明白了，但凡当领导的，背后都要受属的咀嚼；但凡当属的，也一定要骂几句领导，绪发来，才显得自己英明。”

周城被万云的歪理给逗笑了，也被成功说服。

“小云，幸好有你在。”周城拉着她的手，两人看对方一，笑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楼上，桂生半坐在病床上，旁边的床柜放着一些要他看的稿件和文件，他随意拿一份看了，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放回去，走到窗边，看着衣着依旧老土的小两正从住院门去，牵着手在说话。

桂生换上新茶叶，静等茶变凉，竟慢慢浮起这样一个念：人还是比工作有意思，哎呀呀，我还是要多保重啊，看这小两才到广州，跟小羊羔虎似的，没钱没工作又没地方住，一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若是没有自己这把老骨，这两个孩可怎么在这里生活去哟，桂生啊桂生，就是为了小孩，你也该好生活着。

这自我动并不是没有过，从前他的两个亲生还年幼的时候，和发妻就有过这样的觉，可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十五年没见过了，中间又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的事，周周折折，反反复复，一家四人，也慢慢磨损了，可这两日，周城和万云对其那孺慕和依赖的表现，又让桂生的有了重新焕发的。

人生真有意思，桂生闲闲地喝一茶。

桂生院,只有万云一个人过来帮忙收拾东西了，周城这两日都在附近的工业区看工作机会，来广州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不能再拖拉去。

自然最先去的,是过年时去过的工业区，正如同桂生说的那样，现在并没有多少工厂在招人，就是之前的说可以给到一百九十八这个工资的厂,如今也是满人了，倒是给了他个希望，让他年底再来，到时肯定有空缺,可周城哪里等得到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