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的节,对周城和万云夫妇来说，是一个非常不一样的节。

他们决定留在广州过年，打电话回平县给万雪的时候,万雪的语气里都是失落：“我想着,你们要是回来的话，就在我这儿挤几天，反正过节嘛，大家住在一起,也好闹闹。”

“，你这么想，夫那边也不好代呢。”万云坐在自己的房间，跟打电话,自从拉了电话线,她和周城终于不用再一大早去风,一个接一个地投币了,“何况我们和桂老师也说好，不回去了。”

现在万云和周城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很是明白这不需与人分享的空间有多宝贵，自然不好多去打扰夫。

万雪每回和万云打电话，都是一大清早趁着林业局没人上班过来接电话的，她拉着电话线,看了在旁边的孙家宁，也只好：“你们在外，一切小心，我给你们寄的一些特产,可能还要过几日才能收到。”

“知了，别担心我们。老家都好吗？”尽和爹娘哥哥不亲近,但总是自己的娘家，万云肯定是要问的。

“爹娘都还好，上山田都没问题，哥嫂们也都老样。年底的时候我和你夫回去了一趟，把你从广州寄回来的东西也带回去了。”说到这里，万雪突然嗤笑一声，“大嫂二嫂听说你和阿城去广州了，想撺掇着大哥二哥门打工呢。”

万云握着话筒的手不由发，嘴里也的：“是么？”

“大哥二哥那样的，你又不是不知，在家对我们两个妹妹横行霸，动不动就拳招呼，了万家寨连个都不敢放！大嫂二嫂两个人也想得，让男人门打工寄钱回家养她们！”说起那两个不争气的哥哥，万雪就一肚气，跟万云抱怨了一番，“我没把你的电话和地址给他们，也没告诉他们你自己小生意，说了全是祸害，找你也是伸手要钱要东西的，你别搭理！”

万云笑了一声，忽然觉有冷，拉上的外，又有悲哀，止住笑：“阿风呢？他有没有认真读书？和他讲，大城市里看重学历，想找好工作，就得好好读书。”

说到这个弟弟，万雪轻轻一叹，万风是乖巧听话，但确实不是读书的料，也没瞒着妹妹：“他在镇联合中成绩一般，人倒是灵巧的。至于考大学，看他的命了。”

万云一就明白了，他们家没有读书的啊。

“对了，阿风个了好多，之前跟我们差不多，也才过了一年，已经赶上你夫，我看再一，就得有城的个了。”万雪絮叨起这些日常小事来，“你买的那个青少年增粉，我看还是有效果的，再给阿风多买两罐。”

“行，过了年我再买两罐寄回去给他。”对这个弟弟，万云也是疼的。

“甜甜呢？上回你寄来的照片，我看她大了好多，已经是大小朋友了。”万云又问起外甥女来。

提起女儿，万雪笑一声：“何止大了，还刁蛮了！”看孙家宁在旁边一脸不同意，捂住话筒，“还说错她了不成？”

万云也笑：“人家两岁都不到，怎么又刁蛮了？”

“那张嘴，天天跟我斗嘴，要吃糖，要喝，还说要到广州去找给她买小裙的小姨。”万雪说起女儿就疼，“等你见着她，就知她那张嘴多会哄人了。”

万云：“那你和夫带她来呀，跟她说，小姨还给她买漂亮的小裙。”

万雪失笑：“可不许了，你这小姨把她都惯坏了，回我都不好教她。”

妹俩儿絮絮叨叨，又说了些过年准备的事，就挂断电话了。

听得万云挂了电话，周城这才从被窝里探来，眯着睛，发也蓬蓬的，向她张开手，嗓沙哑：“天冷，过来再躺会儿。”

万云脱外，夫妻俩儿又搂着睡了个回笼觉，这才起床，开启新的一天。

最近工业园区的大分厂都放假了，人没剩多少，五十米街的小摊们陆续也撤了，周城从今天开始放假，一直到年十二，没生意，万云没有再门去卖盒饭，还有三四天时间就过年，家里还一堆事要，他们得忙起来。

桂生原本想着，除夕那日去白天鹅宾馆开一围台，三人一起吃个团圆饭，但周城和万云都反对，着桂老师的标准，吃着一顿年夜饭，没个七八百块就不来，虽然现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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