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接桂生吃饭，见到万云时,问她：“阿云，那个年年有余的挂件你还有多少？还有其他的吗？拿来我看看。”

万云刚把摊的形给架来,忙了一天回到家，喝，又转去给裘阿姨找挂件：“年年有余这个应该有三百来件，还有这些香包福字，小灯笼，您还要吗？都拿一些去吧。”

裘松龄叫她都拿来，看了一，最后着年年有余挂件和紫的香包福字说：“这两样，你给我各找五百件，送到我办公室去。”

“五百件！”万云震惊，一天的疲累都消失了，“裘阿姨，您要这么多什么呀？”

“你个傻瓜，有生意都不吗？”裘松龄笑问，说“你现在要想的是，我是你的熟人，你要以一个什么合适的价格卖给我，而又不让我觉得你在我这里赚到了很多钱。”

“这…”这些小玩意儿的货价其实不贵，三五的，厂家也是薄利多销，万云是准备卖一块五一个的，要是有人讲价，最低可以降到一块二，所有人都能原谅过年的价贵，但是裘阿姨要的数量大，她快速划拉了一自己的小账本，立即报了个数，“裘阿姨，您要一千件的话，那就算给您一块二一个，要是在摊位上，我是卖一块五的。”

她预备了要是裘松龄压价，就再适当降低一。

可裘松龄仍是笑笑的模样，恐怕还在等她的文，万云又接着说：“裘阿姨，我再送您两个质量特别好的绒灯笼，明年是年，上面还有两匹奔腾的小，您挂在办公室门，明年一定到成功，恭喜发财！”

裘松龄这才算是满意了：“这就对了，要让对方有占到便宜的心理，就算自己血赚也不能表现来。小姑娘，在实践中好好学习。”又从钱包里拿一张简洁的名片，名片上有她的签字，“尽快送到我办公室去，当场结钱。”

万云惊喜连连，没想到在家里也能成一笔这样大的单，满脸幸福地接过裘阿姨的字条，她的字像是斜，甚至有些扶风弱柳的意味，大概是因为早年间成日写英文字的缘故，她的人和格却完全不是这样柔弱的。

“裘阿姨，您要这么多什么呀？”万云还是没明白。

“你忘了我是什么生意的？这些小东西，糊一些没见识的外国人，绰绰有余。”裘松龄的态度淡淡的，她是要买来随手送的小礼品的。

时虽然改革开放有十年了，可大家对外国人有一模糊的认知，既好奇，又防备，可听说欧国家经济比我们发达，文化比我们自由，也会有些憧憬和崇敬的微妙心理，裘松龄丝毫没有这媚外的态度，她总是像一颗松树，骨气，优雅中立，自信骄傲。

用桂生的话来说，金钱、学识、经历维护着她的清。

万云悄悄地看向裘阿姨那张略带冷淡的面孔，把她放在了自己今生今世学习名单的第一位。

过了会儿，等裘松龄和桂生携手离去，万云上楼去给白云礼品厂的厂打电话：“张厂，我这里要年年有余和福字香包各五百个，你明天叫人帮我送到这个地址，记得千万别有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