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跟哥哥们说话。

袁东海不解，问林彩虹：“你把冬瓜妹带来什么？”

说到这个，林彩虹就烦：“她跟我堂弟妹们不对付，十六岁还跟读小学的小孩儿们打架。我叔叔脾气不好，看彩霞骂他的孩，就动手打她。其实我去年决意把她从老家带来，我婶婶也不是太兴，家里现在况好一，但毕竟还是多了人。”

他们还是挤在叔叔之前租来的房里，人一多，吵嘴打闹是避免不了的，现在年底，要忙着准备年货摊的事，顾不上搬家，到了明年，林彩虹准备租个大间的屋，举家搬过去，各有各空间，免得挤在一起，成日跟乌似的。

林彩霞之所以跟叔叔生的那几个堂弟妹不对付，是因为堂弟妹们对她林彩虹不尊重，明明现在叔婶都在林彩虹租来的田里事，他们这些小孩对她还不客气，叫人家矮虹，又把外面那些难听的话学回来骂她，说她本来就丑，现在晒成黑炭，男不男女不女的，往后嫁不去，没有婆家要。

嫁不去，找不到婆家，这件事在林彩霞的认知里，是很严重的诅咒。

林彩虹自从十四岁从老家来后，就再没回去过，也就是去年，跟着叔叔婶婶回去走了一圈，看到瘦成排骨、成日吃不上饭，还遭父母打骂的林彩霞，动了恻隐之心，把妹妹带来，好歹给饭吃，养大她。

林彩霞到了广州，生活在林彩虹手底，真正吃饱了饭，到了过节，还会给她零钱，让她门去买新衣服，现在林彩虹给酒家供货，手上的钱更多了，每个月给妹妹开工资，教导她要识得储蓄，存了钱最好还是去读两年书，学门技术，林彩霞过得比在老家的生活好了一百倍，所以谁攻击林彩虹，就是在攻击她。

女孩的生存困境，是各有各的不同。

“其实我本不在乎那几个小孩儿说什么，就是我妹她小气。”林彩虹嘴里说妹妹小气，可心里又确实柔，谁能这样切切实实维护自己呢？就是婶婶疼她，也没办法越过亲生女。

以前林彩虹也会觉得在叔叔家里孤立无援，他们几人是一家人，自己是外人，可这么多年毕竟有，何况堂弟妹们都是她带大的，跟孩计较，林彩虹自觉不来这事。有林彩霞在中间给她气，她心里也会暗暗快，但终究要拦着儿，大家始终是亲人，所以每次要到外面去办事见人，林彩虹就把妹妹带着，免得她在家跟堂弟妹们又打起来。

听完这些家里的事，袁东海和万云都默然，谁家里都是一地，难以梳理，真是也就只能这么将就地过着，要一件件去掰扯清楚，这日也别想过了。

三人吃饭的时候，袁东海忽然问万云：“我们两个要摆摊到什么时候去？难要一辈都待在工业区五十米街的摊档上，你卖盒饭，我卖串串吗？”

其实也是因为最近天气太冷了，就是来吃饭的人都少了，不论是袁东海还是万云，要赚到往日的钱，就得在摊位上待久一些，冷风刮过，得周围的摊主们耳朵都要掉了。

一到冬天，那个卖葱油饼的大就异常暴躁，她特别不经冻，在广州这样的和的地方，还年年冻疮，得她双手破发，夜里也睡不好，骂完自己的丈夫，又开始找周围摊档人的麻烦，甚至有时候会骂客人买得少，万云的摊跟她隔得远，都被波及过，总之天气一冷，全世界人都对不住她，越是跟她计较，她还越来劲，摔摔打打，没完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