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疯了吗？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半年来，你有好好地跟我说过话吗？”

“我怎么没有好好地跟你说话？每一天我时上班，时回家，从来没有其他际，即使是跟朋友去吃饭，也是带着你一起的，我边的每一个人你都认识！我的生活痕迹，事无不可对人言！”周城几乎是怒吼来，“可你呢？你能事无细都跟我讲清楚吗？”

“小云，我知你有一个铁盒，铁盒里面装了不少现金，你不说，我就从来不问！”

“那么今天晚上我问你，你为什么悄悄地放了这么多现金在床底，不存到我们的存折里去？小云，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事？”

万云被周城的问话震住了，床底的那个铁盒，是她一天天、一年年这样，瞒着周城攒来的私房钱，这钱，是她自以为给自己留的退路钱。

万云攒私房钱这个行为不是现在才有，从未结婚之前就有这个习惯，当初是为了躲避她爹和两个哥哥的搜刮；而结婚后，跟周城在一起，又觉得自己必须要有一钱，以防万一。

说起来很残忍，这个“万一”，就是对周城可能会的最恶劣的猜测和预防，防备着哪一日和周城分开了，那这笔私房钱就是她能重新起、可自行支的藏在暗的钱。

但是周城却一早就知了这笔钱的存在，他或许不在乎，或许在等万云自己开解释。

丈夫的质问，让万云一失语，她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太羞愧了，也太残忍了，要她怎么说？这笔钱是我用来防你的，是我对我们婚姻不自信的表现？

哪一句话，万云都说不。

两人的争吵声大概是太大了，便把隔的桂生给吵醒了，桂生的外敲门，尽焦急，还是带着稳定的语气在问：“阿城，阿云，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吵架。想来跟我聊一聊吗？”

有第三个声音的加，周城这才慢慢松开了万云的手臂，刚好桌上有一杯晾凉的白开，他抄起杯，两就把一大杯肚，那因为喝了酒，引起生理上的焦渴总算缓解了一些，心燃烧着的火似乎也被这杯凉白开给浇灭了不少。

周城双手双脚失去力气，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双手捂住脸，那击败路匪的亢奋和激的冲动，总算慢慢慢慢，渐渐地平复来，血里的狂躁随着桂老师的问话而消停。

他到家了，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见到了在月光思念得几乎要哭泣的小云。

他脱离了那个寂静的黑夜，他来到光明的地方了。

他不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只能在周家庄田的少年了。

周城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已不再是昨日的那个他。

万云脸上还带着残泪，她低去看自己的双臂，周城握住她的手力气太大，手臂上已经有两个印痕，像是血的臂钏。男人的力气大，万云从第一次跟周城合时就知了，可那是两人第一回 探索对方的，怎么亲怎么摸都不够，周城控制不了自己，失了力，所以有可原。

可今晚呢？今晚又是怎么回事？两人到底为何会吵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