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未走过万家寨的娘亲，对一个女儿最真实最朴素的希望和祝愿，她能拿来的就是这些东西，万云睛的，最终决定接娘给的钱。

周家庄在周城的记忆里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村里有些人家已经开始建起了泥房，想来也是有人在外赚到钱，又回到老家“荣归故里”。

万云，没有反驳：“娘，我知了。你们要是想找我说话了，就到村委那儿给我打电话，往后我隔一段时间就给你们寄照片。”

离开爹娘和万家寨后，万云放了从前的很多执着，她学着接受从前吃过的苦，不是要仇视家和里面的人，是要学会放过自己。

在秦苗和万龙那浑浊的目光中，万云和周城拎着一大罐米酒，登上回县里的汽车。

到了第二天，周城和万云两人先是在西郊附近买了不少黄纸蜡烛，再坐上回周家庄的车。

烧纸的时候，周城一直都没有讲话，不知他在想什么，万云看着火光中他那张廓分明、邃的面孔，眉低垂，孤寂的觉要溢来了，两人中间燃烧着的黄纸慢慢被火吞噬，变成黑的灰，便始终没有打

离开万家寨时，爹娘来把他们两人送上车，在他们里，嫁去的女儿泼去的，万云已经是别人家的人，就没让他们常回家，只叮嘱万云一定要生孩，不然男人就会不要她了。

周家庄的地比万家寨要平一些，但四周的山也少不了，虽然四周围山上的草和树木都被砍得差不多了，可葬着周城爷爷和父母双亲的坟墓前还是要清理的。

悄悄地了几张卷起来的十块钱，糙起的手拉着她，用家乡话一直叮嘱她：“一定要生孩，把酒拿去坐月，买吃！”

在上山的路上，有些人见着还能认周城，个个都在慨，哎呀，城这么大了，还娶了媳妇，媳妇真好看，都问他在哪里发财。

万云也明白，哥嫂们一直都是这格，好吃懒说不上，但不愿意动脑、不愿意改变现状是一定的，就因为他们是儿，在这个家没有生存危机，不像她和万雪两人，是自小就要自己挣生活、靠自己、察言观的，在成人后，最无希望的时候，妹两个只能寄托嫁人这条路来离开万家寨、离开这个吃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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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堂大伯那里，周城是不乐意的，他直接到了原先老支书周善民家里，之前他跟师父师娘住在县里的时候，善民伯还去看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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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坟包有三个，两大一小，大的是属于周城的爷爷和爸爸妈妈，小的是他早逝的周阿香，这个早夭的跟周城没有缘分，在他生前就生病去了。

周城说自己的名字，又说自己从前是住在哪儿的，只有上了年纪的和同龄人还记得他，更小一些的孩是完全不知这个人的。当然，面对着这群只有几岁的孩，周城也不知他们谁是谁家的孩。

看周城想去拜祭先人，周善民二话不说，叫上两个儿，扛着锄和镰刀陪着一起上山。

正是应了那首诗——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来？

到了庄上，周城和万云就是陌生人，有人问他们是谁，找谁？

老人家已经七十岁了，他早就不村支书，是村里上了年纪又德望重的老人。

周城上门的时候，周善民记得这小伙，拉着他的手，不住打量，只重复叨叨着：“大了就好，能自己工挣钱了就好。”得知周城结了婚，去了广州，还晓得问他去看桂老师了没有，听说他们后面久的缘分，又大赞桂生的仁义。

周城之前一直都有些回避返乡，因为之前在堂大伯家里受了太多的委屈，也无辈亲人在世，但这次回来，他发现面对以前的父老乡亲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困难，乡亲们看他上山祭拜，甚至拿家里的柴刀，和他上山，给他帮忙。

有隔阂的哥嫂一直问周城和万云广州是什么样的世界，想让他们带着去赚钱，但看妹妹妹夫衣着也很一般，又听说要坐那么久的车，去到广州还不一定能找到工作，要跟一大群陌生的人挤宿舍，立即就退却了。在万家寨，田有田的苦，但也有熟悉安全的好。

可这些事再说来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周城模糊间还记得怎么走，不过他跟万云两人已经很久没走过山路了，脚程还赶不上周善民这个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