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让我几乎产生了一错觉，像是我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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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刚才走神了。”靳明远勉整理着自己纷的思绪，试图重建因那一瞬间的冲击而摇摇坠的理智。“你的梦，让我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我有些怀疑，这真的是一个梦吗？前面的分很真实，就像我们每个人生活里都会经历的片段，但偏偏，这样的真实最后接着如此颠倒荒唐的结尾。”

“我是谁？哈，真是个好问题，我到底是谁？”既燃突然起扶住靳明远的沙发，将脸凑到他面前，距离近到两人几乎鼻尖相，“好像从来没有人在乎过我是谁，我是谁都不重要，对任何人都没有影响。”

受到靳明远因为他突兀靠近而产生的本能后退的反应，既燃站起来，居临的看着他的咨询师。他脸上还残存着刚才靳明远的鼻息打在颊侧的，既燃玩味的抹了一把，神冰冷：“靳老师，如果只是一个为了挑战你而站在这里的来访者，我现在应该很开心，因为我赢了，你已经溃不成军。可是为什么我现在一都不觉得喜悦和兴奋呢？我只是隐约觉到，我要被你抛弃了，就像所有曾经抛弃过我的人那样。我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注定要被全世界抛弃。”

靳明远如遭雷击。既燃叙述的梦境像一幕幕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里转个不停，与记忆中某些片段织重叠，产生剧烈的碰撞，咆哮着占据他的脑海。靳明远呼渐渐急促起来，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握了拳，双手攥到微微泛白，手背上鼓起了青。一些他以为已经忘记了的回忆汹涌袭来，瞬间将他淹没。

它甚至算不上一个梦——有天半夜，我突然被一阵噪音吵醒，好像是因为女人的哭泣，男人的咒骂，还有摔东西的乒乓作响和吵架声。我翻了个想继续睡，可那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后来有人用力的拍我家的大门。我起穿鞋去开门，门外却连个鬼影都没有。关门回房间以后，那些该死的噪音也停了。我爬上床想继续睡觉，结果你猜怎么？居然被我发现被里居然还有一个人，我碰到了那个人的，不知是手还是什么位置我几乎是一就清醒了，睡意全无。然后，我鼓起勇气缓缓转过脸去，那个人侧躺着，脸冲向我，一双睛在黑暗中闪着幽暗的亮光。可笑的是，他居然，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靳明远不知是否因为被那个戳中心事的梦先为主，他总觉得既燃句句话都在暗示自己，字字让他心惊，嘲讽他自我觉良好的伪装。

靳明远有些恍惚。既燃对这个梦的叙述太了，很多细节丝丝扣，形象到几乎不像是在讲一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为什么会让自己觉得似曾相识？可如果这不是梦，既燃怎么会说这些话，营造一个这样戳中自己回忆与秘密的节？他第一次如此清楚的觉到，原来自己心那些自以为已经结疤愈合的伤本从来都没消失过，它们还在那里，也许只是静静的等待，等待一个契机被揭开，被暴在光天化日之，血淋淋的提醒他，所谓的时间会冲淡一切，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自己那么努力的去隐藏，去忽略的，是一个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事实，所谓冷静理智的外衣，掩饰的还是那个无助惶恐的孩。

“靳老师？”既燃低沉的声音将他又拉回现实。靳明远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的错误，他还是第一次在咨询的过程中走神。

“你的脸不太好，是我的梦让你想到了什么吗？”靳明远猛的抬看像既燃，对方神坦，睛里并没有任何试探的意图。

“我也怀疑过，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就像曾经在梦里看见死去的自己，我有时候都不知自己到底醒了没有，现在这是不是又一个可怕的噩梦，究竟我还会不会醒过来。”既燃叙述的语气平淡，言词间却透的虚无，“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魇，在庆幸自己终于醒过来的时候才发觉，其实它从来没有离自己远去过，随时会像一个浪一样将你吞没，从此万劫不复。永恒的只有日月星辰，人类太渺小，很多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了，遑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