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也有人愤愤不平，指责宋辞晚：“堂堂天骄，却不知族之恨，竟相助妖族，算什么天骄？可恨！可恼！”

&esp;&esp;虞文旭则失神般喃喃：“仙岛开，则必有一地百姓受害，仙岛不开，则举世生灵涂炭，这可如何是好？如何选择？我、我竟无法选择！”这一刻，整个九州大地上，如虞文旭这般同受，为同一个问题而揪心揪肺，左右为难的人还是占据大多数。

&esp;&esp;再也没有人觉得此刻行走的那条古路烂漫如神话了，无数人都开始为同一个问题而纠结苦恼。

&esp;&esp;有人指江山：“倘若是我，必定要选择开仙岛，一地百姓与举世百姓相比，孰轻孰重，这还用问吗？自古大义皆有牺牲，以小范围牺牲换取大范围成功，这是必然的路！”

&esp;&esp;自然亦有人反驳：“说得轻巧，那牺牲之地倘若换是你的家乡，其中有你的父母亲族、兄弟妹，甚至还包括你自己！你还能这样选吗？”

&esp;&esp;有人则梗着脖：“若为大义，我便是牺牲又如何？我之亲族倘若知晓其中轻重，自然也会甘愿为大义而赴死！大灾劫，总有先行者，吾愿先驱，愿资粮，燃烧自以照亮世界！”

&esp;&esp;这位梗着脖的，却是个屡试不第的读书人。

&esp;&esp;而就在他话音落的那一刻，忽忽然风云变。

&esp;&esp;天地有所，一灵光从天而降。

&esp;&esp;这位广陵郡的读书人就这样凭空获得了天降灵光，一时之间才气滋生，暴涨三尺，越过养气境，直浩气境！

&esp;&esp;旁观者都惊呆了。

&esp;&esp;而同一个时间段，相似的场景在九州各地又有多发生。

&esp;&esp;从前，一县之地，十来年都未必能有个获得天降灵光的读书人。而今日，此时，凡在山河镜宣誓者，则多半引来天降灵光。

&esp;&esp;虽然大多都是三寸才气，只得养气境，但其中也不乏直浩气境者。

&esp;&esp;后来，朝廷统计，这一日，九州八十一郡中，因为宣誓而获得天降灵光的读书人总数，竟是直达五千六百一十九人之多。

&esp;&esp;这个数目，能超越整个九州，过去十年天降灵光者的总和！

&esp;&esp;灵气汐，一切荒诞都在显形。

&esp;&esp;令人难辨喜忧，难分对错。

&esp;&esp;镇妖关，大都督府门前，虞文旭已经张到面白如纸，全大汗淋漓。

&esp;&esp;他的额角、颈侧皆有青鼓起，整个人摇摇晃晃，为了思索这个问题已经是到达了自心智的极限。

&esp;&esp;相比起来，此时行走在星空古路上，面对这个举世难题的宋辞晚，看起来竟仿佛要比虞文旭轻松无数倍。

&esp;&esp;“她竟不为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