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从原起初不肯让她来，是她持要。

&esp;&esp;梁从原害怕孔聚也想杀她，不，是怕孔聚也想杀顾氏。

&esp;&esp;他没想到孔聚如此可怖，明明被禁之时，他似乎已然丧失了斗志。

&esp;&esp;顾淼也险些被他的一副恹恹的模样骗了。

&esp;&esp;可是，她到底还是没有忘记潼南人究竟有多难缠。

&esp;&esp;他们用毒，心思亦狡诈，更何况孔聚与恭有家仇。

&esp;&esp;他杀恭，是天经地义。

&esp;&esp;孔聚能有能耐脱逃，便有能耐杀人。

&esp;&esp;只是……只是谁给他递了刀？

&esp;&esp;而阿爹，这几天也怕也睡不安稳，他太想杀孔聚了……

&esp;&esp;顾淼抬步跨过门槛，便见一颀人影立在黑木棺椁之前，一素白，正是檀。

&esp;&esp;檀想杀恭么？

&esp;&esp;顾淼扪心自问。

&esp;&esp;上一世，恭死于顺教之手，不是谢朗，便是他。

&esp;&esp;如今，恭死于孔聚手。

&esp;&esp;孔聚为刀，而他才是捉刀人。

&esp;&esp;檀既成全了孔聚，又不必背负弑父的骂名。

&esp;&esp;这个人才是她熟悉的檀。

&esp;&esp;心绪淡漠，淡漠得非人。

&esp;&esp;檀回转来，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她：“读书郎，来了？”

&esp;&esp;顾淼拱手而拜：“二公节哀。”

&esp;&esp;话音落后，室又归于默然。

&esp;&esp;守灯的仆从不发一言地埋首而立，也宛如一尊烛台。

&esp;&esp;顾淼慢慢上前，为恭上了三香。

&esp;&esp;檀缓步而来，对她：“读书郎能来，实是有心，不若随某去旁侧茶室稍作歇息。”

&esp;&esp;顾淼颔首。

&esp;&esp;绕过一节游廊，方是茶室。

&esp;&esp;室中空无一人，唯有她与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