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你运气太差，没希望了，还唾弃你的自甘堕落、有失风骨，与一介阉人为伍。

红漆木门在男面前缓缓阖上，解衍却因为白惜时的一句话，于中停驻。

解家遇难，曾经的家人悲怆崩溃无心顾他，至好友则哀叹连连，悲他时运不济。

也难怪在远，她会认错。

她开，对立在熠熠星光的男如是。

但今日有一个人明确对他说，你可以。

察觉到白惜时的目光在自己的上定格了许久，解衍只当他是饮酒后的醉态，遂平静从容，上前一步。

这个人，竟然还是人人谈之而变的权宦——白惜时。

只不过，解衍从到尾换了一行，衣裳是白惜时吩咐的藏蓝窄袖袍衫，腰间多了一条双绕革带，衬的原本看起来略显单薄的男宽肩窄腰。再加一那简单的白玉簪，简直与当年的世魏廷川的装扮如一辙。

这好像是自他从云端跌落以来，第一次有人告诉他，没关系，你不会被埋没，还能重新再成枝繁叶茂的大树参天。

对，就是那个笑，似乎比言语的冲击力还要更大，将解衍钉死在原地，其实算是很浅淡的一个笑，却绝无恶意，也没了平时里的怪气，让解衍……很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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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满腔想要对魏廷川说的话，终是通过另一个人，吐了来。

一怪异、荒诞之萦绕解衍的心，不是曾经敬仰如山的老师，不是时常对你耳提面命的辈，亦不是那些同手足的同窗挚友。

直走到屋门，白惜时被候在那里的孟姑姑扶了去，在关门的一刹那，白惜时顿住脚步，突然回，又盯着这样像他的解衍，审视了良久。

果然喝多了，连人的也会转变？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用他看不懂的专注神，和煦到令人费解的笑，与他说了方才那一番话。

解衍虽从未放弃，但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确信，还能再站起来吗？

白惜时也没他，跟便跟吧。

漆黑的眸中依次掠过茫然，错愕，费解，继而纠杂成一团，汇至幽的瞳仁。

收回目光，白惜时撑着桌面站起，缓步往屋中走去，只是解衍依旧尽职尽责跟在她的后，似乎以为她是醉酒后的撑。

冷淡的眉峰蹙起，逐渐聚拢成一个复杂的弧度，初冬的寒风掠过，却因这一袭崭新的锦衣并未让人觉得冷，男又盯着那扇门瞧了一会，直到里烛火熄灭，他才转，往自己的房中行去。

“厂督醉酒，我扶你回房。”

“纵使泥泞破碎，亦可破土重生，行至参天。”

“不用，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