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愈发不解：“那你又为什么断定这就是狼烟？”

一方面，邺城周边已逐渐播散叛军势力，直袭邺城有一定的难度。而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战况，早不同于当初的千钧一发的危局。攻克邺城这个叛军最后的据地，其意义远非取得一场攻城战的胜利那样简单。

年轻的生徒们显然没接到这份暗示，只是彼此不安地互看一。终有人上前一步，沉声问：“先生以为呢？”

这弥天的烟尘，怎么看都不像传闻中的狼烟啊。

“还能什么？”和毫无犹豫地踏门槛里，扬声，“这里要打起来了，咱们得赶收拾东西……”

这一发问，果然把对方问住了。

“没必要逃。”李明夷松开手，向后转去目光，“战场不会在这里，至少，不是现在。”

趁早跑啊！

暗地行兵、骤然偷袭固然是百试不的致胜战术，但绝非现在唐军的第一选择。

“李郎。”他讪讪一笑，小心地扯了扯袖，试图拉动这犟驴，“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权且先避一避。”

说着，他用力抬了抬眉，向外递一个求援的神。

话还没说完，抛在后的袖便被一力气稳稳抓住。

“可若是史党燕卒举兵来犯呢？”问这个问题的，是生徒中的一人。

不仅须赢，还得赢得彻底、光明。

说到此，他匆匆转过，踏步便往房门里走去。

果然撞见一双冷静无波的眸。

“非也非也。”和摆一摆袖，朝着好奇看向他的众人说，“古人所云狼烟，乃是说戒备狼之信号。那边地的狼烟，一昼夜间便行二千里，连着成百上千的烽烟台，若真用狼粪去烧，得多少只狼才够用的？”

“叛军久踞邺城，自然不必向本地乡民大张旗鼓地兵。”李明夷不徐不疾地回答，“若是唐军前来征讨，就更不会悄无声息地行事。”

阿去正听得起劲：“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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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的数月，多少教会了一些他战场上的理。

不祥的预浮上心，和脚一顿，幽怨地回过去。

“很简单，真正的狼烟，多是加了蒿艾一类容易烧烟尘的植，或是直接焚烧木，便能造遮天大烟，叫人远远就能看见。”和向外抬抬，语气越发急促，“今月刚落了雨，又不到烧稻草的时候，这火来得绝不寻常。你们瞧见了，有烟而不见火，必是懂行的人在报信。”

这恐怕也是李唐王朝一直兵不动、等候时机的原因之一。

“你怎么知……”

和往前踉跄两步，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