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歌清楚她的意思，问：“你打算何时南？”

“如果宗弼被困，我亲自去救。”

“前去救援的话，你有多少把握？”

“嗯，”完颜宗弼和许多女真将领一样，攻城抢掠以后便撤，沿途攻的城池虽多，可都非实控，本没讨得真好，宗弼自己的兵折便折了，但随他南的将领里有完颜什古的心腹将，“彪，阿里，曹望之，五，要是都折去”

宗翰的西军亦有悍将，完颜娄室在陕西连战连胜。宗翰想借灭亡南朝的由再拨兵往自己辖的陕西，是完颜阇母和宗辅据理力争才令完颜晟不得不平衡两方，让东西两路军各一方。

“月底前吧，宗弼要过镇江，接应他不难，无非再遇到几回宋军罢了，”完颜什古，“战这么久，能让宗弼腹地，把赵构碾得往海上跑，说明宋军也不都是难对付的。”

一个贪吃，一个图，却莫名其妙能聊，你一言我一句，越扯越远，等行到大明湖，在堤上走，两人才把话拉回来，说起南边的战事。

“肯定的，还有岳飞在追。”

却仍有隐忧，怕路上生变故，完颜什古想着，不由神，她向来喜怒不形于，只是在盈歌面前松懈，盈歌看她有顾虑，问：“你觉得接应会不顺利？”

完颜宗辅听她建议去到宗翰的陕西路监军，但对宋金合议的态度暧昧，完颜什古知他在观察局势，她有心将宗弼引开，削削他的锐气。相信赵构没这么好抓的，完颜宗弼吃亏，以后才会认可她宋金合议的构想，也正好引宗翰的注意，让她能扎稳山东与河北两的基。

日后要与宗翰争权，完颜什古思忖片刻，冒条险计，她定了定神，眉心微蹙，好容易把那儿凝结的愁碾开，她抬起，望着风波平静的大明湖，缓缓吐压闷的浊气。

好像她多有见地，盈歌腹诽，想：万一和朱琏得一模一样呢？那怎么得了手吃啊？

照她的想法，以及对完颜什古的了解，对方绝非担心宗弼，只怕还嫌他没折在南面儿。当初完颜什古明里暗里地煽动宗弼南去捉赵构，目前看来，赵构捉不到，那宗弼——

“韩世忠大张旗鼓去秀州，要给儿庆生。”

“”

宗翰虽猛，但孤军，又烧杀抢掠，完颜什古知他的脾，顾不顾尾，光图个快，急功近利，惹得宋地民怨沸腾，肯定撑不了多久，上得北返。

有慷慨无畏的猛将，当然也有一击即溃的怂包。

去年五月，完颜阇母病逝，东路军在朝中的势力受到不小的影响。

“他现在不能死，”窥破她的意思，完颜什古，“与东路军相关，能共谋利益，主导朝政的就那么几个人，宗弼，挞剌，乌野以及宗辅，若他这回死在宋地，东路军无疑失掉条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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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歌看过递送的军，扬州被攻破过一次，再打可能容易些，完颜什古，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一切仅仅是设想，盈歌：“我看军报里，移剌古并未随宗弼过江追赵构，想来是留他在北岸接应，只要他往扬州，应该能赶上。”

“声东击西？”

“要接应宗弼，不如再围扬州。”

“你好准备，到时移剌古围城，你想法绕过去，接应我。”

盈歌望了望她，片刻，：“你真打算接应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