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叹了气摆摆手，“拿去吧，一会儿这小祖宗亲自摔碗砸碟了。”

林清失笑，“好了，大人的事，小孩儿别，怎么还发脾气了。”

少年虽是笑着的，神却带着森寒，鸳鸯一个激灵，忙垂手不敢再多看。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要是明年考过了，就能仕了。”林黛玉说着圈就红了，“外祖母凭什么来姑姑，外祖母一直不满姑姑还留在家里，如今还想手姑姑的亲事。姑姑和姑父那么好，外祖母贸然提起亲事，姑姑一定很难过。”

林黛玉直接用筷拨了拨贾母送来的菜，以她的教养来说，这个动作很失礼了，她不悦，“撤去，石榴也是。”

他们絮絮叨叨说了几句，那边菜已经上桌了，果也打开给贾过目，果然是几个石榴，瞧着还算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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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还再听，贾已经让她退回去了，林清却，“老太君一片心意，咱们也不能失礼，分一篓鲜菱给老太君，这东西要正经上市，得开后了。”

“谁要跟你咱们。”林黛玉虽是抱怨，却笑语晏晏。

“我就说，十月的天，哪里来这么新鲜的菱角，又是你作怪。”林黛玉嫌弃那个鹌鹑难看，又扔了回去，“菱角今儿吃够了，你换些旁的来。”

“秋风生渭，落叶满安2，真好啊！”林黛玉羡慕不已，“都想去。”

“庄里的枇杷已经结果了，再过些时日就可以吃了，到时候送一半过来，剩的仍旧去制枇杷膏。”江湛捡起来就吃了，说着还看了一正在悄悄打探的鸳鸯，恰好和她对视。

丫鬟们迟疑地去看贾。

“里的果？你怎么没给我带？”林黛玉冲着江湛嘟囔。

林清故意，“我昔年去临潼的时候，还亲见过一回。煌煌炜炜，熠委累。似琉璃之栖邓林，若珊瑚之映绿1，实在是很好看。”

江湛便，“这有什么难的，等你闱考完了，咱们就去。”

两个小朋友立刻被引了注意力，林黛玉，“我想去临潼好久了，周秦汉唐都设它为京畿之地，很多古迹，姑姑当时去了骊山吗？”

林清并非没有嫁过人，她嫁的是同门师兄，二人伉俪，共同开办书院，共同游历天，夫妻俩撰写的游记，文辞清丽，见识广博，至今还在文人中广为传。

少年坐在林黛玉边，还以为是林家的亲戚。

“自然是去了的。”林清笑，“那会师兄还在，我们两个还去了渭河。”

江湛戳了个鹌鹑给她，笑，“近来只有临潼的石榴供上来，陛全都赏给太妃了，取意多多福，我们公主府一个都没得着，你要是想吃果，我再送些菱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