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见一见那位沈老板，看看怎么给姑娘拟谱。”齐大夫慢悠悠地，“这会，你先去将红糖煮上。”

人去请大夫。”静雨对着林黛玉的事极为上心，要不是姑娘救她苦海，她只怕要被卖去哪个商贾人家二房。

一客是四块，哪里够她吃的。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齐大夫从荷包里摸一个层层叠叠的油纸包，打开满满当当都是粽糖，她往林黛玉嘴里了一颗，“给你甜甜心罢。”

齐大夫毫不留地拆穿她，“姑娘哪次不是吃上两客才肯停的，可别装模作样了。瞧你这脸，夜里不是用功过度就是睡得不安生，那些个好茶都停一停，换成玫瑰陈茶，疏肝理气，别憋病来了。”

“什么都瞒不过齐大夫。”林黛玉叹了气，“心里藏着事，睡不好。”

林黛玉月事一直不太准，贾费尽心思这才调理得好些。

外淅淅沥沥起小雨来，林黛玉便，“齐大夫不如留吃顿饭，沈的手艺极好，边吃边聊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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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从前的偏见，好像女大夫一定会对妇科最有了解，其实不然，齐大夫除了擅药膳调理，对哮症最有研究。

静雨便，“可是咱们姑娘还要吃三年的素，这可如何是好？”

林黛玉寒血瘀，红糖里除了加红枣，还有一味山楂，煮来酸酸甜甜，比寻常汤药讨林黛玉喜许多。

林家府中自是养着大夫的，林黛玉客居寒山寺，老太太便在林府中整理书稿和药材，也是悠闲自得。

林黛玉对大夫只怕比对寻常亲戚还要亲近些，也不坐着看书了，脆脱了外衣窝到床上等大夫。

齐大夫看吓唬得差不多了，这才继续用她温温柔柔的语气，“姑娘月事快来了，你本就畏寒，这些时日又茹素，难免雪上加霜。不过也不用喝药，多些温补的，平日多走动几步便好。”

林黛玉抱着缩在被里，发也松散披着，像是躲懒的小猫似的，听完笑盈盈地，“是不是甜面酱特别好吃的那个摊呀？可惜我去不得，齐大夫替我多吃一客。”

齐大夫说话温温柔柔的，话却不温柔，“姑娘还空关心我呢？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讳疾忌医四个字会写吗？”

齐大夫才不要和她一起吃饭，“不用，烟雨江南，多好的景致。我预备去城南吃炸臭豆腐，你不要打搅我散心。”

要不是林如海夫妻三顾茅庐，诚恳相请，她也不会到林府。

“您的书写得怎么样了？”林黛玉从被里伸手让齐大夫诊脉。

林黛玉一惊，“难我病得很严重？”

小芸刚才踩塌了窗，为了将功折罪，自请当跑去请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