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见到他，是在第三天的傍晚。

她缓缓踏这从前从未踏过的所在，前抹过金碧辉煌。

殿燃着火盆，温如，垂在侧的手却发抖不停，冷得像一块冰。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呼已绝的女婴的肌肤的温度。

皇帝端坐位，冕冠十二旒，系白玉珠。

低垂着，视线落错的影中，再没了从前看她时的温和与亲近。

一如座上神佛，带着在上的冷淡的神，审视着她的罪孽。

站在一旁的臣冷声：

“事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又何必装模作样、明知故问？谢祝两家，仇似海。陛为谢家孙，会娶你，难不是因为你自己为了满足卑劣肮脏的心思，用蛊迷惑于陛？”

“我没有。”

“没有？哼，事到如今还嘴！即便不是你，也是南照王，你们蛇鼠一窝，蛊害人，定是还有别的什么密谋，”

臣转向龙椅上的人，跪地呼：

“陛，请将此女拿，立刻押大牢，待她将那诏狱大刑一一受遍，不怕她不肯招！”

孩从里离开后，她便时常能觉到小腹一阵阵坠痛，时常使不上力，唯有坐着才能好受一些。

可是在真正见到他的时候还是用尽了浑力气站直，直了腰背不肯跪，只为那一仅存的可笑可怜的自尊。

忍着从里时不时冒的酸涩，抬起被泪得模糊的视线，望向他。

那个在上的君王。

芊芊哑声唤他旧称：

“苍，你信我，这件事，不是我阿母。我阿母不会给你蛊。

她势，绝不屑……”

她咽痛，声音嘶哑，仍极力想要维护母亲的名誉。

却被一男声毫不留地打断。

“够了。”

男人的嗓音，像冰块落晶莹剔透的晶杯中撞击杯，冷十足地回在大殿，不带任何的绪。

他声音极缓：“中原严禁巫蛊之术，一经发现，无论是何份，皆当以极刑。”

“南照王是你生母亲，为了成全你的一腔意给朕蛊，合合理，并非凭空猜测，只是你母女如此行径，终究碰到了朕的底线。”

“私养毒虫之罪，外加欺君之罪，此二罪并罚，律，当诛。”

谢不归缓缓前倾，视线如沉沉的大山一般，极压迫地压了过来。

压得人沉窒发闷，几乎要不过气来。

他说，律当诛。

他这是，要她死么。

郑兰漪

003

男人声音低缓，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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