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泪光模糊，被她指腹过，一一拭去。

“我阿姊早逝，边也没有旁的要好的玩伴，金肩和你，与我相伴多年，一起大，在我心里，早已把你们当成我的亲姊妹……如今你有难，我岂会坐视不理？”芊芊扶她起，替她拍掉裙上尘土，一字一句说：

“灭佛杀僧，是动摇国本的大事，我相信他不会理智全无到那地步。”

似乎为了说服她也为了说服自己，她又补充一句：“苍他……不是荒唐的人。”

应该，不是。

-

在阁

望着牌匾上那清寒隽永的三个字，她微微愣神。

谢不归教她官话的那段日，与她读过诗经，有一篇印象颇——

“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

那位可遇不可求的伊人，便住在这绿竹猗猗的阁楼之上。

名唤，郑兰漪。

步刚从门槛迈，一个茶杯掷，“砰”一声在她脚边砸个粉碎。

不知谁“嘶”的了一凉气。

“你就好好待在里，待在朕边。朕看谁敢多言一句。”

这声音，清冷弥怒，顷刻间，人跪了一地。

“陛息怒！”

青丝断

003

“陛，这又是何苦呢？”

一抹轻叹声，幽幽响起：

“妾本守节之寡妇，今被召墙之，诚非妾之所愿。中多是非纷扰，妾宁可舍弃红尘，遁空门，以求心之安宁。即日起，兰漪愿削发为尼，远离尘嚣，以保清白与尊严。请陛成全。”

这婉转的女声，来自一座描画着山的屏风后。

恰似白雨珠，透着拒人于千里的清寒。

单看那抹剪影，是个人无疑。

她和谢不归，便是那些人中的金童玉女，天赐良缘。

所谓天理昭昭，因果循环。

蛊，让她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孩，受到了这世上最残酷的惩罚。

从今往后，她要保护好翠羽，保护好翠羽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被牵连。

只因为她上了一个人。

因为她的。

她的只会害死别人。

芊芊站在影里，安静地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动怒，烦躁，心神不宁。

因她一个伴青灯古佛的决定，便要千万间金寺庙宇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除了他的边再无容之所。

这不像他，一都不像他。

一向冷静克制的人，怎么会如此极端。

可倘若，偏偏就是这般冷静克制的人，铁了心地要用这般极端的手段去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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