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荣辱、尊卑，都不能由我自主。但，我还有一个旁人都左右不了的东西。”

“心。”

“我的心完全属于我，我的选择完全发自我心。”

“你说的将来，如果真有那一天的到来，说实话，我也不知我会什么样的选择，”芊芊目光越过宋，看向她后被四方墙围起来的天空，那天空真蓝，也真啊，“但我知，我必定不会如公主这般选择。”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宋被噎得一气上不来不去，忽而挑眉，轻笑说：

“娘娘这般无遮拦，定是边人不加劝阻的缘故。”

她朝着边的婢，抬抬。

“去，召儿，去掌嘴二十。”

婢面犹豫。

宋大怒：“召儿，还不去！”

召儿这才挪动步，朝着翠羽的脸，扬起手来。翠羽不躲不避，地闭上。

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未传来。

她睁，映帘的是乌发蓝衣，薄背细肩。

女闭着，脸偏到一旁，发丝垂落，脸上红/一片。

角蜿蜒到畔的一血丝，像是白瓷裂开一，无端叫人心疼。

翠羽呆呆地望着，顷刻间，泪满面，她嘴蠕动着，却什么也说不。

风中，一抹清柔孱弱的女声飘来：

“宋女使，翠儿是我的人，若是有所冒犯，全是我一人之过，我愿代她受过。”

芊芊伸手，神平静，将翠羽稳稳护在后。

她知她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这个嚣张跋扈的宋，而是皇帝。

要她屈那猫猫狗狗，要她被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要她乖巧要她顺从，要她明白妃永远不可能违抗天。

要她献！

他要的是征服，也不过是征服。

召儿猛地回过神来，方才打过戚妃的那只手，火辣辣的发疼。

她白着脸，“噗通”跪在地上，发着抖：

“婢死罪，婢不是故意的，求戚妃娘娘，莫要记恨……”

就连宋也是又惊又怕，她没想到芊芊一个妃，一国王女，竟会为了一个低贱得连猪狗都不如的婢而！

看着这主仆相护的一幕，宋一时退不得。

翠羽终于反应过来，扑上去想要拉开芊芊，她就算死也不要小主人受到一丝损伤！

芊芊本不让，单薄却如山一般，固执地挡在她的面前。

翠羽心疼的要裂开了，她大哭起来：

“小主人，让开，你快让开！”

“都是翠羽不好，是翠羽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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