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笔架上吊着个紫金丝线绣的香——篱落雪。

“送到了？”

可无人料到就在当晚中传来噩耗——月妃薨逝。皇帝连夜急召他，虽没扣押，但二叔知京城已经不安全了，让他们即刻发，装成去西南刺探军。

“到了，”朝从医箱里掏一壶酒，放在鼻不喝先闻。

诏狱陷彻彻底底的冥寂。

两日后他们落脚在橦关镇一个偏僻客栈，一行十二人，是小店久违的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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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偷偷翻了个白，从怀里掏一封信丢在他桌角。

“……”

陆潇年拿过信，看完，撕碎扔了脚边的炭盆里。

一旁的槐序一脸老实，颇为担忧：“你就知玩，谁知老大怎么了，今日喝醉了，明日腰闪了，后天又肚不舒服的，朝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给他看啊。”

掌柜用饭时在一旁亲自添茶倒，笑眯眯地问，“敢问明日还续住否？我看不如一气多续几日，价格上也可客官优惠些。”

“……”

清秋吃饱喝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靠在椅上懒洋洋，“我看不走也好，除了早上折腾我们跑跑，可比平日轻松多了。”他忽地坐正，神兴奋，“对了，听闻这附近山里有野鹤，咱们一会去猎几只？”

敲门声响起，朝拎着医箱探来。人都还没迈门就夸张地捂着鼻咳嗽，“将军不是说最不喜熏香的么？”

啪的一声，一支笔也折成两断，被丢了炭盆里。

黑暗了陆潇年所有的意识，他不知自己此刻是梦还是醒着，甚至分不清是死了还是活着。因为他耳边居然听到了莺鸟啾鸣，看到了树清秋和桃月嬉笑打闹，淡金光从枝倾泻，洒满林间。

“将军还是不肯带咱们同去漠北？”朝看陆潇年面就知他们通宵达旦绘制了一个多月的舆图算是白费力了。

“说让我看家。”二叔是看局势对陆家不利，不肯让他去战场上冒险。

“好说，主要看我们……少爷。”孟放碗筷。

他仿佛回到了陆府枫园里书房那扇菱纹格栅窗前。

“你们从萃灵楼分开后，殿先是去南市买了席家的糍粑，又去汴桥东买了沙翁，最后回去路上还买了一包金华腊。前两样约莫是买给月妃娘娘的，最后那样怕是他自己吃。”

“有味吗？闻不到。”他若无其事双手撑在站在一个大的沙盘前。

陆潇年沉不语，丢过来一包旗，正砸朝搂着酒壶的怀里，“我问的是安邑舆图，可送去二叔府上了？”

望着那被心系好的香，朝默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