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隔开一距离，晏晓把练微微转向另一侧，并不知f是不是在看他。

f回去后，晏晓起初还是和他每天发消息聊天，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f的消息变得有一说不的公式化。

f的确只是来办事，而不是过暑假的。

走到楼，早秋的夜晚还残存着夏天的余。晏晓低着，看见f和他的影被两旁的路灯渐渐拉。在空无一人的公车站，f和他并排坐在简易的座椅上。

晏晓洗完澡，坐在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仍然散发着荧光。他心里的某悸动得不到安抚，只能全写来。当最初一段生涩的文字被反复删除之后，晏晓猛然之间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汇，随后，故事就展开了。

“你好啊。”f的编剧朋友和晏晓想象中不太一样，瘦，发，鼻微微有鹰钩鼻，看不来实际年龄。

“那自然。”对方说。

编剧老师还是温和地笑：“没关系，我最近都蛮有空。”

“嗯。”晏晓暗暗记来，心思却并不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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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晏晓会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兴奋，仿佛里的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他全心地投到自己新构思的剧本里。

后知后觉中，晏晓终于意识到前的人和他有着彻底的不同——他只是喜这件事，而f的朋友却是真正在行业中摸爬打的“职业选手”……自己写的东西应该很青涩很普通吧？

“呃……”f愣了愣，但他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只是笑，“……是的。”

“你好。”晏晓不太自在，同时到一阵没由来的失落。直到他坐来和f的编剧朋友聊天，也稍显心不在焉。

f好脾气地：“看完的剧本，记得写建议。”

没过几天他就走了，晏晓也没有和他再见面。

◇

晏晓不知f是怎么提起他的，但这位编剧老师似乎知许多有关晏晓的事。两人聊到先前晏晓给f看过的剧本，编剧老师对此表现极大的兴趣，问晏晓是否还有新的作品。

晏晓怀疑f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半证据，距离让他和f重新变得遥远，一个夏天足以改变许多东西。

f一定要察觉到了什么，晏晓的演技并没有那么好，他把自己的朋友找来，是想要给晏晓传达什么讯息呢？

车一直不来，f或许也觉得两人这样坐着实在很傻，刚要再说话，晏晓忽然转过，问：“方老师是不是gay？”

“有。”晏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夏天里新写的剧本给他看了。

暗恋（晏-回忆）

算了。晏晓想，自己反正也不了什么，被f看来又怎么样？两人多自此不再说话，又或者……

编剧老师接过来，笑：“太好了！”

“走吧。”f的手轻轻地搭在晏晓的背上，接着很快地移开。

晏晓在玄关穿鞋，抬起来说：“如果忙得话可以不用我的。”

他清楚地受到自己不开心了，对于f的喜要远比晏晓预想中的烈，第一时间过来，想要给他看看新剧本，却发现在第三人的注视之，晏晓其实酸得要命。

他把电脑扔在一旁，自己也躺倒在床上。

晏晓不太认识f的朋友，只在从前他们常去的网吧里见过几个年轻人，与他们一起吃过一次夜宵。

饭后晏晓想要留来，f却说要楼送他。编剧老师窝在沙发上，盘对两人笑了笑，挥手：“早回来？”

f先开：“方老师有经验，如果你以后想编剧，可以让他带你……他知每年会有一些比赛什么的，有时候也自己接活。”

晏晓的取向是什么？他从来没有仔细地去想过这个问题，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并不排斥某个别……

夏天一晃而过，晏晓回到学校，f像往常一样让晏晓去他那儿吃饭，然而这次去找f，他们的中间却多了第三个人。

也许f知晏晓有喜他？他可能也未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两人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晏晓和f沉默地走电梯，都不知说些什么好。晏晓晚上吃去的堆积在胃里，竟然逐渐发酵成为一块致命的石。

过了许久，晏晓仿佛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想起来这间屋最初是哥哥住在这里，这张床也曾经残留着哥哥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