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语气听来是一个肯定句，他没指望得到回答，毕竟答案过于明显，但季清临还是回答了：“没错。”

这里是……

“雕塑系的作品。”季清临没有起伏的声音传来，在这场景有些瘆人，“这幅作品叫《神救赎》。”

在这十字架的左右两侧分别矗立八位堕落天使的雕塑，抬望去，挑天板的悬浮墙上雕刻耶稣和他的十二门徒，若是仔细分辨，就能看见只有作为背叛者的犹大背对其余人，似乎凝视着十字架的方向。

池皖沉默地欣赏。

“救赎吗？”池皖自言自语，“可是这里很暗，连神都看不见，又怎么会有救赎？”

他不自主停在某。

这里已经是展馆的，墙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杂音，静得恼人，所以正式开展时都会有纯音乐作陪，可现在这里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池皖霎时了然，勾着嘴角淡淡：“池皖。”

一秒，一束聚光灯猛地亮起，刚巧打在耶稣上。

自此，周遭黑寂幽暗，唯有神的存在充满光明。

“一个小小的应机关。”季清临解释，“只要站在那个位置，灯就会亮。如果靠得太近或离得太远，都没有这个效果。”

画的容不算复杂，旨在现每个节气的特。例如分就是枝开，大暑就是烈日艳，冬至就是漫天大雪。二十四个节气，二十四副画，走过夏秋冬，就彻底了场馆大厅。

池皖并未接话，他的目光聚焦在前的作品中。从他站的位置来看，正好仰视耶稣。

来的时候池皖大概看了一圈，虽然作品风格大不相同，但画家的落款还是清楚印在他脑里。

关于l画展的二十四节气，灵来自书画展《艺藏知时》。

从大门后会先一条走廊，不算宽，两人并行为最佳。这里没有主灯设计，整偏暗，左右两侧的墙上挂着一副又一副彩画，用很淡，在灯的衬托浅浅发光。

池皖勾起一抹极浅的微笑：“艺术家都是哲学大师。”

“不止是把关吧。”池皖打趣，朝某个方向扬了扬，“我就随便看了看，好几副都是你的署名。”

“你再往后退一，和耶稣平视。”季清临似乎轻笑了一声，但那声音一闪而过，以至于池皖无法确认他的意思，但他还是听话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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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巧妙的想法。”池皖发自心夸赞，“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站到特定位置的，也许有些人会就这么错过这个机关。有像真实的人生。”

季清临眉弯弯，轻抿嘴角，不知想了些什么，只说：“被你发现了。那正好，要一起逛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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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场馆将所有声音都扩大反弹，季清临听见自己椅的动声，空调微弱的运作声，以及扩散在耳边的池皖的声音。

大厅又被单独分成几个小厅，池皖随意了最近的那个，映帘的是自天板而，悬浮在半空中的大十字架。整个展厅都很暗，好像完全没有灯，只有十字架散发微弱的红光。

“看起来也算你的作品。”池皖说。

展厅拿了一整面墙介绍创作者的生平和创作思路，在大段大段的汉字里，池皖轻松捕捉到那三个字母。l

季清临不甚在意：“只是给了些建议，除此之外，我没有提供过任何帮助。”

“嗯。”季清临发一个单音，把“我知”三个字咽肚里。

“二十四节气。”池皖说。

分、谷雨、霜降……

意外得知池皖的消息，季雨泽烦闷的绪略微缓和，尽他还是对弟弟和池皖“厮混”在一起有些不满——

“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知我的名字。”没有任何前兆，季清临轻声说，“我叫季清临。”

几步之后，池皖意识到边少了个人，他转过来看他，像是在用神询问什么。可季清临分辨不清，或者说是他完全丧失了某些最基础的能力，只是静静观赏着池皖的双眸。

【作者有话说】

池皖的脚步一慢再慢，顺着前的轨迹捕捉每一幅画的细节。

季清临跟着池皖的步伐往前走，说：“明明都是走的同一条路，各自看到的风景却不相同。”

池皖欣然同意，放缓脚步跟在季清临椅边。

联合几个系一场师生展，院特地把这个任务给我，我过来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