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皖的发到为止，几分钟后，他缓缓减慢车速，直到最后停在路边。

她说话时咬着烟，吐的词语很模糊，语气很平静，池皖靠在椅背上，侧目看向窗外。

有地面的声音，轰隆轰隆，像绿火车，池皖瞄了后视镜。

“嗯，大冬天开敞篷的不是我，反正要么冷死要么车祸撞死，我也不想活了。”

从前面这条路绕小，再直走到路，就是池皖十多年前学钢琴的地方，从那条街再往右走，是他给池冉买炒冰的小巷。

老大和老二一家已经各自回去了，只有最受迎的家可以留在宅里过夜，天知季雨泽有多羡慕他们，餐桌上拢共就坐四个人，比在庄园陪季文铧吃饭的时候还清冷。

在无人的路，在新年的凌晨，跑车的哀鸣撕裂天际。

直到肾上素作用褪去，池冉受到了冷。她缩了缩脖，还未说话，一秒池皖就打开空调，关上敞篷。

“……我不是那个意思。”

池皖略微诧异地挑眉，这烟是季雨泽上回在会所为了哄他给的，当时他还好奇，这人又不烟，咋拿来的货那么有品位，也是从老弟那儿顺的啊。

早已驶离了家的方向，他们坐在黑空气里默不作声。

“你不去，是想困在这里过一辈？那还不如去死。”池皖没好气地打断她，很快又调整好绪，“哥现在有钱，能供你去，放心吧。”

池冉吓一大，赶把烟还回去。

“先准备考语言成绩吧，我给你找老师。”

季侑安的怒骂穿透力很：“你是人吗，啊！池皖，你他妈的是不是人！”

“他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们这群老家伙还跟小孩抢上资源了？没息！”

但没办法，游乐场也是要打烊的。

刚还稍有缓和的气氛又凝固了，逃避现实的人永远都在过山车的最，他们无法承受直线坠的冲击，于是只能祈祷这一刻来得再慢一。

牌货，她二话不说收了。

于是晚上以二伯一家为首的“犯罪分”拎着两瓶茅台坐过来了，老爹不仅不帮着劝一，反倒跟着一起他。

“你脑有病是不是？”池皖骂她，却不再继续动作了。

“天国？”

“小气那样。嘛，你想去玩？”

烟雾弥漫在狭小空间里，池皖看着远方，轻声问：“你想国吗？”

有东西被扔到，池冉低一看，一盒烟。

“我哪儿也不去。”

昨晚他被了不少酒，给爷爷告状的行为似乎引起了群愤，二伯被老爷骂得狗血淋，到最后连带着季文铧一起。

“季侑安，你真掉价。”池皖不屑地评价，“这东西放那儿既不能吃又不能用，让我妹妹尝个味怎么了？”

“去。”池皖低看手机，淡淡地说。

。

喝到直接断片，也不知咋回的房间。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香，池塘里的锦鲤游得正，季雨泽浑难受地坐在台椅，静静享受独时间。

妈的，我上辈欠你们的？

“……”

“……”

季雨泽夹菜的时候又偷摸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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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再说吧，什么都比在这里待着好。你喜哪儿？”

“车，然后把烟还给我。”

这是一场临时兴起的飙车，池冉不拦他，因为她也需要可控的失控。

车窗降，季侑安呼哧呼哧靠过来，兄妹俩还有发冷，这位已经跑汗了，他看了池冉手里的烟盒，更气了：“我草，姓池的你什么时候把我大金砖顺走了！！这是限量的我拿来收藏的！！！我特么就这么一盒我自己都舍不得！！你从哪儿偷的！！！”

“我不。”池冉一边撕包装一边说，“要继续就等我完这，要死咱俩一起死。”

新年第一天，太正当。

“我都说了不——”

不对吧。

池皖没有多余力气和她辩论，像所有“都是为你好”的家一样，独断地决定了妹妹的未来。

“我送你去读书。”

金包装，封面上印着俩男人的像，看着蛮大上的，端用篆写着“黄鹤楼”三个字。

池冉自嘲地说：“我不是读书的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