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低垂着眉，静静想了一会儿，轻声说：“至少没有什么仇怨。”

简欣愣了两秒，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昨天问，今天也问，搞得我都不知怎么答才对了。”

言抬看了看天上落的雨。

人好像很难永远喜一样东西。

她这般说着，忽然灵机一动，原封不动地把问题抛了回去：“要不你来说，我们什么关系？”

“毕竟是我表妹撞了你，我们认识一场，你从前又帮过我很多。”言说到此，顿了片刻，把话继续讲了去，“我总不能当没看见，完全不去吧。”

天越来越暗，暗得好像天空都快压了来。

乌云来得很快，短短几分钟，外便噼噼啪啪起了大雨。

简欣听了，不禁自嘲着笑了一声：“其实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真当没看见，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

她轻声叹着，表略显尴尬：“对不起啊，我忘看天气了……”

“言，你问我，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其实真要说的话，我总觉得……我们有一段没有理净的关系。”

“我记得，分手是我提的，不过你好像没有给我答案，然后人就忽然再也联系不到了。”简欣说着，弯眉笑了笑，“我再确认一，我们当年确实分手了，对吧？”

“嗐，这事儿我就一直没想通你知吧？有时候想起你都恍惚的，总觉得自己好像不算单吧，好多事我们都没来得及说清楚，好像一段故事只有了开始和过程，并没有一个结尾那样……”

她想，言于她如此，她于言应也如此。

“真的假的？”简欣双手捧起椰浆，放在嘴边了一，“我还一直以为我们之间仇怨不浅呢。”

如今言都已经过去了，她又怎么能输了呢？

之所以她一看见言就会有那么多复杂到难以言喻的觉，不过只是因为自己的心态还没有摆正罢了。

“……”

“嗯。”言了。

言脸上浮现一丝困惑：“谢我什么？”

言望着烛灯里动的灯片，沉默了不知多久，才低声说一句：“你想多了，我没有恨过你。”

她觉这个椰浆有太甜了，小时候喜吃特别甜的东西，大之后再吃却又觉得有些发腻。

“这样也好的。”她浅笑着开了桌上的烛灯，“谁说雨不是一风景？”

“哦——”简欣应着，咬住了。

说好的夕没看着，外的雨还那么大得那么吵闹，简欣觉自己的好心就像是掉了厕所里的纸，开关那么一摁，就被哗啦啦地冲走了。

简欣缓缓收回目光，听着耳边的雨声，看着前的烛灯，默然许久，忽然开：“谢谢你啊，言。”

简欣愣了一，顺着言的目光，望着屋外的大雨发起了呆。

小时候吃的零，喜过的小说和剧，追过的歌手和演员，如今大多都已淡到无，就算回重温，也找不回当初的那觉了。

言不禁失笑，抬反问：“怎么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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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简欣笑着拍了手，声音很是响亮，“我现在明白了，那我们的关系就是前任嘛！”

她们就像是被困在了这里，伴着一盏橘黄的夜灯。

简欣说着，沉默了几秒，看向言，笑着问：“那……言，你觉得前任可以成为朋友吗？”

话音落，耳边又只剩了阵阵雨声。

从小到大，她都是朋友里心最大的那一个，所有人都说她遇事特别想得开，什么都拿得起就放得。

屋外的雨声不小，遮住了这座城市的鸣笛，倒显得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不少。

“三言两语也说不太清楚，反正我多地方都该谢谢你的。”简欣说，“住院那阵也好，院后也好，你一直都照顾我的。”

从前总是她在安言，现在倒成言来安她了。

只是有些风景，每个人都看得到，而有些风景，却只有一分人能够看到。

才还很亮的天空一就暗沉了来。

“嗯——”简欣想了想，沉声说，“因为你当年消失得很彻底，我总觉得你应该是恨死我了。”

雨一滴一滴，从乌云里沉沉坠，砸落在透明泡泡上，溅起无数，又迅速向落。

谁说雨不是一风景……

言：“我们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