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走的！”简欣的语气十分笃定，“你不说他就是个喝酒的赌鬼吗？他能有什么钱？够在这里住多久？”

她上的钱不算多，都是平时一一攒来的零。

言总觉得茶店的排班都是提前排好的，自己一声不吭就翘班，店里难免一些临时状况。

茶店门站着两个陌生的面孔，简欣说那是她的大姨和表——她的妈妈怕是已经发动全亲戚来找她们了。

可事实上，这些话本用不着她来说。

简欣忽然停了脚步，回看向言。

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言还将它留在边。

整个房间瞬间暗了来。

她说着，牵起言的手腕，带着她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那不过是个三十几块钱的东西，质量谈不上好，褪褪得很快，她大学就没见言过了。

言从墙后探一个小脑袋，远远望着平日里打工的那家茶店。

她还记得，她送这块表给言的那个晚上，天上飘着小雪，向来少雪的南江笼了一层薄薄的白——她带着言一同离家走。

真要算的话，她当年送给言的礼不少，一块那么便宜的手表，什么时候丢了她都不会有任何觉。

“他会走吗……”

“……”言低垂着眉，若有所思。

“言小啊言小，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往好想想呢？”简欣双手叉腰，似是有些生气了，“什么事都预想最坏的结果，是会让你的人生更顺利一吗？”

简欣其实一也不想来这附近的。

“叔叔阿姨还会收留我吗……”

茶店的老板对她一直好的，她想自己就算不了，多少也该和人家说上一声，别耽误了人家的生意。

那一条街上，有好多好看又好玩的小玩意儿，她看上了不少喜的，却舍不得买，最后只挑了这样一块表，在了言的手上。

简欣不由得叹了一声，努力排除了心里的杂念，却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一块褪的旧表。

言用力抿了抿，声音小得像蚊嗡嗡似的：“就算这次走了，等开了学，他还是会找到学校的……”

真要被撞上了，八成是会被抓回去的。

“没钱了，活不去，自然就要回去的。”简欣说着，手指稍稍用力，了言的手腕，安，“你放心，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言冲完了凉，穿好睡衣，从厕所里走了来，回卧室之前顺手关掉了书房的灯。

“我们要去哪儿？”言追在简欣后，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自然直。”言小声纠正着。

简欣摆了摆手：“别那么严格嘛，意思都一样的，押上韵了就行！”

言被这么一看，吓得睛都不敢眨了，小嘴微张，只怔怔地回望着她。

“你还有我啊，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想那么多坏的不是自己吓自己吗？说不定你担心的事本就不会发生呢？”有那么一瞬，简欣严肃得像是一个小老师，说起话来那叫是一个语重心，“有一句俗话说得好——船到桥自然直，除却死生无大事！”

简欣家的亲戚天还没亮就来这边守着了，关于她这几天都来不了了的消息，茶店老板是想不知都难了。

她们之间，还有好多约定没有来得及实现呢……

简欣将她轻轻往回拉了一，小声：“先走吧，别被看见了。”

她才不相信她们之间真的没有以后了。

她是音乐生，不是育生，能没有那么好的。

没了家人的约束，她们穿梭在闹的夜市之中，受着前所未有的自由。

——说什么“坏了就坏了”，从前的东西还不是舍不得丢。

“不知，总之先躲着，等你爸走了就好了。”

这里离家实在是太近了，她真怕一不小心就会撞上一个熟面孔，然后被一堆人追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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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虽不想来，却架不住言真的很想过来看上一。

“什么话？”简欣皱了皱眉，语气一认真了很多，“他们要我就得要你！要不然就都别要了！”

言的睛眨了一，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两句话的意思其实是不太一样的。

“我……”

“……以后我们要怎么办？”

只把小小的蜷缩了起来。